去陆丰乡!”
庄建华说:“那走吧!”
各自上了车。
任小明他们一行,开的是三辆车,高逐东他们来的是两辆车。车子在蜿蜒的乡道上,一路急驰,那一种气势和派头,令人兴奋,也令人失落。
孟紫萱兴奋地说:“等这帮爷看完后,我们伸手就有理由了!”
高逐东望着窗外,满目的消沉,望着那远远移动的山川,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从任小明的表情来看,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当到头了。
女儿那边的事,前妻吴小敏的事,自己仕途的事,......一切的一切,在孟紫萱说话的同时,涌上了心头。他懒懒的收回目光来,望着孟紫萱,说:“是啊!”
孟紫萱说:“高书记!如果你拿出你在翁密的那股子劲头来,我就不相信,木县会建设不好!”高逐东听她的话语,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快。
那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安慰,还是舔伤。
高逐东想到这里,笑了一下,说:“没那劲头了,老咯!”
孟紫萱笑着说:“到八十没有!”
听了这话,高逐东那充满逆气的心稍稍舒了一些,笑道:“还没有!只是快五十了!”
孟紫萱说:“大不了我几岁嘛!就敢自称老人了!”
两人相视而笑。
高逐东又眺头看了看车窗外,说道:“我的人生啊!就如同那天际边的浮云,看着是一团,倒还美丽,不过只要微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他的这一句话,是真的有感而发,他此刻的心境,还真像那天际边的云彩。孟紫萱接口道:“高书记!看不出来嘛!你的境界竟然这么高!”
高逐东问:“高吗!”
孟紫萱说:“人生,命运,机会等等了,那一样不似浮云,人这一辈子,等那一天生命枯竭了,不就是那风云散吗?”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司机笑着说:“孟县长,高书记!你们就别长吁短叹了,我要是有你们一半的人生,那我这一辈子,做梦都会笑醒起来!”
孟紫萱问司机:“难道说你对你的现状不满吗?”
那司机说:“哎!我的大姐!我的县长大人啊!你说我能满意吗?”
高逐东来了兴趣了,也问了一句,“你怎么不满了?你倒说说看!”
司机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明白!”
孟紫萱说:“简单!”
司机说:“是啊!你看看!你们是使唤别人,我是被别人使唤!这一样吗,要是我是县长或许县委书记啊!我也要扯高气扬一回!”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声调语气显得有些逗。高逐东乐了,孟紫萱也乐了。
不过高逐东心想,就连一个小小的司机,在领导面前,都能随意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许对生活的向往。自己啊,还真不如他们了,自从走上这条官路,似乎有永远爬不完的坡,喘不完的气,头!也是永远的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