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林峰望着他消瘦了的背影,忙碌的收拾着那挂在绳子上的裤子,他也忍不住,拉开高逐东,说:“我来吧!你息着!”
走出办公室的门,高逐东回头去看了看,其实,他的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下楼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地说:“有空就到城里来找我!你们!”
每个人都只是点头,也有人摇头。
走出镇政府的大门,高逐东惊呆了,夏文也惊呆了,所有同高逐东一起下楼的人都惊呆了。因为,镇政府的大院里,围住了一大群人,一群流着泪而又没有声音的人。
他们悲伤,他们流泪,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对高逐东的爱戴!
高逐东提着的被子,有人给他抢去了。高逐东提着的水壶,也有人给他抢去了。他望着抢他东西的人,他的眼睛开始流泪,他用手抹了抹,他大着声音说:“乡亲们好!你们辛苦了!”
秋阳暴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汗,他们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擦汗还是在擦眼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上前来,一把握住高逐东手,他放声痛哭,就如一个婴儿一般的哭,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也没有人不学着他哭。整个场面只听到哭泣的声音,伴着翁密河的流水声,显得是那么的雄壮,那么的浑厚。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我不好!高叔叔!”
这个小小的声音,是小翁密的,这是一个瘦瘦的小女孩,她跑上前来,紧紧的抱住高逐东大腿,她哭着说:“高叔叔!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呜呜呜!”
她为什么不让高逐东走呢!因为高逐东用自己攒了一年的钱,省了一年的烟,看好了她的病。那个时候,她的家非常的穷,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的手的时候,是高逐东,带领大家,给他们送去了钱,送去了温情。小翁密的的父母,从人群中挤出来,跪在了高逐东的面前,放声的大哭,他们把小翁密拉过来,不要她去抱高逐东腿,小翁密挣脱了父母的手,哭喊着扑进了高逐东的怀里。
所有人的心都碎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所有人的喉咙都干了。
高逐东在翁密五年的时间,岁月留给他的,就是瘦了点的身子,白了点的头,爬满了皱纹的脸。他的脚步向前挪动一下,老百姓挪动一下,每一个人都为他的升迁高兴,每一个人都为他的升迁感到失落。
因为每一颗心,都是那么的矛盾,既高兴,又痛苦。
高逐东转过身子,对夏文说:“翁密就交给你了,好好的对他们!”夏文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的眼泪,如翁密河的水一样,永远也流不完。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逐东对乡亲们挥了挥手,就连县里来接他的同志,也不忍心将他接走。但是,他还是钻进了车里,他的汽车缓缓的前行,人群慢慢的跟着。
这就像父母送儿子去当兵的情景一样,既舍不得,又希望他出去为祖国效力。
泪再多,也是离别。情在浓,也要分开。
夏文被任命为翁密的镇党委书记,用的是高逐东的办公室,她看着高逐东卧室里的那一副字:每天问自己,想要什么,每刻问自己,奉献了没有。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她抱着手,看向窗外。一片枫林,一弯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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