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是破了相,恐怕头一个要哭的便是蒋若溪了吧。话说,要开枪就快点儿,指不定谁跟谁垫背呢!”
他说着,猛地按住蒋三爷还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你不开枪,我可得让人朝你开枪了!贺景南,还不快上!”
“你!”
蒋三爷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斯南视死如归的神情,视线扫过死死按住抵在他胸口上的枪,随即看向四周。只见刚刚那个为首的警察和旁边几个一起冲了过来,眼看着便到了近前。
他一个气急,嘭地一声便对着斯南的胸口开了一枪,伸出左手打算推开他,却发现右手仍被他死死地扣住,动弹不得。正当他打算再开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贺景南冲上去便捏住蒋三爷的脖颈,一个扭动便按到了车门上,拿出手铐将他拷起来以后,随手推给后面的人,然后立即朝斯南跑了过去。
只见他胸口的黑衣已经湿濡了一片,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把满是血渍的手枪,红的刺眼。
他闭上眼猛吸了一口气,随即睁眼站了起来,“你,把他抬到我的车上去,另外,立即对外报道此次捕猎行动结果,蒋三爷已落网,其义子蒋斯南为救他与警察发生冲突,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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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若溪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躺在床上如植物人一般不能动弹的周祥,抓住旁边的医生激动地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才过了一晚,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医生啊?到底会不会看病啊?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医院倒闭,让你们统统失业!”
“这位小姐,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若溪,若溪,你先别激动。”
白泽上前安抚住情绪激动的蒋若溪,随即朝旁边站着的医生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若溪,来,先坐下,你听我说。”
他揽了蒋若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扫了眼她脸上悲戚的神情,“祥叔可能是昨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你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太好,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而且,这病好像是治不好了,只能拖过几日是几日了。”
“那我该怎么办?”
蒋若溪猛地抓住白泽的手,“那我该怎么办?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
白泽默了默,缓缓地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笑了笑,“别怕,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直到我死。”
蒋若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切道:“真的,这是你说的,你不要骗我!”
白泽点了点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小手,他早已不记得第一次握住这只手时,是什么感觉了,只是现在,心里却忍不住的升起一股悲凉。
“嗯,不骗你。你……若溪!”
他迅速伸手接住倒下来的蒋若溪,扫了眼床上的人,随即打横抱起她朝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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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医生推开门走出来,白泽才迎了上去。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这是情绪激动造成的短暂性晕厥,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毕竟都怀着快三个月的身孕了,总是不利于胎儿成长的。”
“好的,我以后会注意。”
白泽目送医生走远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视线在触到蒋若溪的视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暗自叹了口气,握紧身侧的手走了过去。
“若溪,你……”
“你骗我。”
“对不起。”
蒋若溪看着他这副主动承认的模样,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沉默了许久以后,她才收回视线,兀自笑了起来。
“你们男人还真没几个好东西!一个二个都说爱我,要保护我!他蒋三爷做到了么?结果却让待我如亲妹妹的轩齐哥哥年纪轻轻便丧了命!他周祥又做到了吗?结果却辜负了韩静姝,令她枉死。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血喷了出来,溅得我满身满脸,我甚至都还能感受到那血的热度,可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你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谁会这么倒霉得碰上这事儿?”
白泽惊疑不定地看着兀自说话的蒋若溪,不自觉的走上前抓住她放在床侧的手,不知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她真的在害怕,他竟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