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不想去勉强她,强求的虽然不一定都没有好结果,但过程一定是很痛苦很辛苦的。
我恐怕没有爸爸那么坚强,可以独自一个人,没有希望的撑了这么多年,所以我不想去经受,我也不希望她去经受,她应该开开心心的活着,和她爱的人。”
任萱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明显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我看你可是坚强得很,一句放手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真不知道说你是痴情好呢,还是绝情比较恰当。”
牧野琉晏无声的笑了笑,“你就当我是绝情好了。”
任萱再接再厉地唉声叹气道:“哎!难怪流岚看不上你,你看上次那小子,好像是叫斯南吧,那气场,那眼神,那才得女孩子欢心。你这性子太温吞了,好女孩儿都被人抢走了!”
“哦?”
牧野琉晏侧了侧头,斜睨着戏劲儿十足的任萱,“爸爸的性子是不温吞,只不过,媳妇儿都抢到家里了,结果还是让人给跑了。”
任萱被他说的一噎,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尊敬长辈?说话一点不留情面,真是伤心。”
“说真的,这次不走了,好不好?”
听着儿子认真的声音,任萱默了默,转过头将视线落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能怎么回答。
一时之间,刚刚还温馨笑闹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纠结,矛盾,不安,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可是它们像杂乱无章的线团一样搅在了一起,没人去理,所以,也没人分得清。
随着那气氛沉下来的,还有张廷彦的心。
其实,他早就醒了,不过是贪念那一点温暖而已。
只是现在,他却发现残留在手中的温暖早已消散,而自身的那一点暖意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凝结,也许在随着她那句否定的答案说出口的同时,便会彻底地凝结成冰。
不是说好不抱希望了吗?那为什么还能听见希望破碎的声音?就如同玻璃敲碎在地上发出来的声响——哗啦一声,还带着不断回响的叠音,清脆中带着尖锐,利落中带着绝决。
“我再想想。”
过了许久,任萱才给出了这么一个不可置否的答案,只是,至少还没有完全拒绝不是吗?没有完全拒绝,那就表示还有希望。
牧野琉晏静静地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任萱,她大概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吧,又或者,心里明白,嘴上却不敢承认。
“嗯,那你再想想,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他说着看了眼时间,随即站了起来,“妈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张老师可就交给你照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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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墨今天提前回了家,所以他们便早早地吃了晚饭,一家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岚,琉晏他爸爸真的没事吗?我们明天要不要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董梅芳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顾流岚,她什么时候对这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枪战警匪片感兴趣了?
顾流岚闻言,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董梅芳,“琉晏是说没事了,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吧,毕竟张老师是在自己家里,我们也不好随随便便就过去。”
话音刚落,顾流岚的手机便响了,是牧野琉晏的号码,她囧了囧,刚刚才说要打电话问问,结果电话就来了,要不要这么凑巧?
“琉晏,张老师身体好些了么?”
“……”
“哦,好的,等我一下。”
顾流岚挂了电话,朝董梅芳打了个手势,便起身出去了。
董梅芳一直看着她出了门,才收回视线看向同样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却明显心不在焉的顾墨,“你说说,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顾墨敛了心思,看了眼电视里被折磨得血R模糊的男人,随即按了暂停键,站起身走到董梅芳身边,“你也别瞎C心了,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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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岚走出院门,便看见了靠站在车门边的牧野琉晏。她松了松有些汗湿了的手,冷风便迅速地钻了进去。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又重新将手握紧,刚刚的枪战片实在是看得惊心动魄,只不知,他是不是经常身临其境呢?
“张老师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闻声,牧野琉晏才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看向朝自己走过来顾流岚。
“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顾流岚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刚刚我妈妈还要我再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呢,没事儿了就好。对了,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幅画,已经画好了,我下午拿出去装裱好了,现在送给你。”牧野琉晏说着将手里的卷轴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