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昨天的那些人,都……都怎么样了?”
“死了。”斯南面无表情地停下喝牛奶的动作,淡淡地反问道:“怎么?你还担心他们?。”
“死…死了?”顾流岚脸色刷白地盯着他。
“恩,一枪毙命,没什么痛苦。”说完,斯南神色不变的继续刚才停顿下来的动作。
顾流岚低垂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抬起头,一脸严肃地道:“我会去自首,到时候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斯南挑了挑眉,刚刚一直抿着地薄唇翘了翘,“呵,你做的?你真以为那些警察都是蠢货?”
“那怎么办?”顾流岚不安的问道。
“你不怕我?怎么看,我都是个杀人犯呢!像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你还要关心?”斯南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还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着对面坐立不安的人。
“不怕!”
听到他那么说自己,顾流岚情不自禁的大声道,说完又觉得不对,总不能说是凭直觉吧,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怕你做什么。而且,你既然会救我,自然不会伤害我。”
突然想到他后面的那句话,又补充道:“你救了我,我自然会关心你的。”说完看着他的反应。
“你最好在这儿呆几天,等过了风头,再回去。”斯南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你不用担心学校和家里,我会帮你安排好”,说完便径直向楼梯走去。
很快,她就看见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斯南走了下来,没有看她,直接朝门口走去。
“喂!”顾流岚猛的站起身,看着他离开,心里竟开始不安。
“我记得,我好像有名字。”他停在那里没有转身。
“斯南。”她赶紧改口。
“这个名字从你嘴里念出来,真好听。”斯南说完,轻笑了一声。
顾流岚顾不上他那奇怪的反应,声音急切地问道:“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知道比较好。”
听着他冷硬的声音,顾流岚心里竟止不住的委屈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斯南抿了抿唇,垂在身侧手不自觉的握住,“你经常对男人说这种话?比如宋武阳?比如牧野琉晏?”
“我…我…不是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朦胧的身影,所有的委屈顿时上涌,断断续续的话语最后变成了抽泣。
“你什么?”斯南的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不复刚才那么生硬。转过身看着泪眼朦胧的她,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你是想说,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吗?”
“秦沐。”
顾流岚终于忍不住大哭着跑过去抱住那个模糊的身影,无意识的喊出了心里埋藏多年的名字。
斯南被撞的猛的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无边的痛楚。
嘴张了张,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那些如利剑般伤人的话语,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伤了她,也伤了他。
“我是斯南,你最好记清楚。”轻飘飘的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听到他这么说,顾流岚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然后渐渐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低低的垂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吗?”他似乎并没有打算等她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蒋斯南,亲生父母俱丧。19岁进入清风堂,两年后,成为清风堂的副堂主,清风堂堂主是他义父。呵,名字不错吧?可你知道清风堂是做什么的吗?”
说完瞟了眼泛白的手指,继续道:“所谓黑帮,自然不是做慈善事业的,走私、贩毒、暗杀,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我们都不挑。”
自嘲的笑了声,抬起自己的右手,“怕了吗!你知道我这双手杀过多杀人?沾染了多少鲜血?哼,区区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我这么说,你还要相信我是秦沐?”
说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还认为,我是秦沐?”
顾流岚不想再听,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却固执的再次在耳边响起,“你心里的那个秦沐,已经死了,死了,你听见没有!”不紧不慢的声音却像是一块烙铁,生生的烙在她的心上。
用力掰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推搡着对面的那个人大吼道:“他不会死,你骗我。你不是秦沐,那你到底是谁?你认识他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说到最后无力地蹲了下去,把头深深地埋进腿间哭了起来。
斯南闭了闭眼,握紧垂在身侧的手,转身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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