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内的码的整齐的菱形便瞬时四分五裂,清脆的撞击声也一声一声的接踵而至,然后是轻微的球落袋的声音。
周誉在斯南出杆后便直盯着白球的动向,一边默默地数着“一颗进了,啊!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堂主!五…”
在接收到斯南飘过来的警告的眼神后,立即噤了声,不过翘起的嘴角却怎么都收不回来,他确实激动嘛!一杆进五球哎!真是太厉害了!太崇拜了!这一局稳赢!
站在一旁的豹哥的手下都面面相觑,随即又默默地看向豹哥。
“看来蒋少爷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一手绝技,兄弟我真是自叹弗如啊!”豹哥的声音在安静地大厅里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沉闷。
“豹哥谬赞,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说完瞟了眼再次出现的高瘦男人,他此时手里提了个银色铁箱,想来是取完货回来了,“咱们还是先谈生意要紧。”
豹哥自然也是注意到来人了,笑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说完便和斯南一起回到了之前的沙发上坐下。
依刚才那般形势来看,蒋斯南是稳赢了,那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了。而且,看来还是不能小觑了蒋斯南呐。
先前那高瘦的中年人便径直走了过来,将手里提着的箱子放到桌面上弹开锁扣,然后推到两人的中间打开。
豹哥瞟了眼箱子里的东西,朝斯南抬了抬下巴示意:“全是好东西,你验验。”
周誉看了眼斯南,才从箱子里拿了一袋递了过去。
斯南勾起嘴角接了过来,用手指沾了一点仔细地瞧了瞧,随即凑到嘴边轻轻一舔,眯起眼静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嗯,确实不错,把东西给豹哥拿过来。”
豹哥得意地笑了笑,看着走过来的五个人将手里的铁箱放在桌上打开,于是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
“货我已经验过了,这些…你也验验。”说着,便有人递了个验钞机过来。
豹哥见状一愣,摆了摆手道:“我还能不相信你么,以往我可有那次验过钞?只是这数量…”
斯南的视线从摆在桌面的箱子上一扫而过,淡淡地道:“这只是其中一半,还有另一半在我车上,大家都是生意人,想必豹哥也能够体会我的难处。”
豹哥闻言,随即笑开了,“这是自然,等会儿我派手下过去,就不劳烦诸位兄弟了。”
斯南缓声道:“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比较妥帖,而且我也只信得过豹哥您,至于其他人…”说着眼睛若有所指的扫了眼站在他旁边的人。
“再说,我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临走送上一送,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况且您还不是白跑一趟,五箱可不是个小数目,您放心我都替您不放心!”
豹哥本打算拒绝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了,这里是他的地盘儿,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况且这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他不亲眼盯着,也确实放不下心来,于是敲击着桌面的手顿了下来,“行,我们是现在上去?还是?”
斯南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了,才站了起来,“有钱拿自然是趁早的好。”
豹哥闻言也站了起来,朝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便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便上前走了出去。
斯南垂下眼跟着走了过去,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如嘲似讽。
周誉瞧了眼前面缓步慢行的斯南,也只得耐着性子跟在后面,狭窄闭塞的空间让人心里不由得越扯越紧,渐渐变得难以忍受,不过好在这样的时刻不会持续很久。
即便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还是在将近凌晨的这个时间,这里的气候仍然温暖如春日,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周誉上前走到第二辆车边敲了敲,车上便又下来了五个人,与之前的人一样,人手一箱。
豹哥朝旁边一示意,便有人将箱子全数接了过来,然后笑道:“那我就在这里预祝蒋少爷步步高升咯!”
斯南瞟了眼周誉接过来的箱子,愉悦地笑了笑,“承您吉言,那我们便就此告辞了。”说完向对面的人微一点头致意,便转身上了车。
很快那一片漫天的霓虹便消隐在了车后,紧接着一阵枪响的声音传了过来,却也因着距离的拉长而变得越来越微弱,终于,耳边恢复了宁静。
斯南按了按眉心,试图舒缓一下从疲惫的大脑神经里传来的胀痛,却发现于事无补。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便直接从宋武阳家赶来这里,舟车劳顿再加上之前的一段儿小插曲,确实是累得够呛。
“安排好了吗?”
“堂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好了,不到一刻钟我们便能回到B市。”
“嗯,那就好。”
话说完不过三十秒,车内便响起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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