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流岚,“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好再叫阿姨出来了,我病了你就别指望我了,你…看你昨天那副样子,估计也指望不上你。”
“…”顾流岚囧了囧,“我昨天说要学煲鱼汤来着,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始…”
瞧见宋武阳一脸鄙夷加嫌弃的模样,略犹豫道:“要不我下去买?你想吃什么?病人好像只能吃些清淡的…”她自顾自的说完,瞟了眼恹恹地宋武阳,“算了,我先去看看再说。”
“你把钥匙拿着,我怕我等会儿又睡着了。”
顾流岚应了声接过钥匙便朝外面走去,走廊里静悄悄的,整栋楼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小孩儿的吵闹声,没有锅铲炒菜的噗呲声,更没有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欢笑声,就连小区外面,也是一整片的绿林空地,没有来往的车流,没有热闹的人群,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远离了尘世喧嚣,人间烟火。
以宋武阳这种一刻钟都静不下来的跳脱性子,怎么会选了这么一处僻静的地方暂居呢?
随着咔嚓一声门被关上了,室内又恢复了静谧,只是细听的话,还是能听见有些粗喘沉重的呼吸声。
抬手将杯中还留有余温的水一仰而尽,复又放下杯子躺回沙发上,头还昏昏沉沉地疼,眼睛还酸涩胀痛难以忍受,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某人昨晚放肆嚣张无所顾忌的恶行所带来的后果,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怔怔地看着隐藏在天花顶上的白幕,正如隐藏在心底里的东西一样,一半还未减少分毫,另一半却是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正以锐不可当之势日益增多。
闭上眼,泪腺在酸涩胀痛的感官刺激下分泌出些许湿润,舒缓了先前的不适。不知多了多久,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犹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缓慢了呼吸。
顾流岚看了眼似乎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宋武阳,将手里的小米粥搁置在一旁的茶几上,还好刚刚提醒她拿了钥匙,不然又得吵醒他了。
走上前将快掉落到地上的毯子拉了起来替他盖好,他似乎睡得不怎么踏实,眉头还微微地蹙着,默了默,握紧手里的带子转身离开了,还好明天是周末,休息两天也差不多该好了吧。
再次回望了一眼曲径通幽的小区大门,她才转身上了车,疲惫的仰靠在椅背上。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反向驶了过来,没有任何阻挡的隐进了竹林深处。
紧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似乎带进了一阵风,让沉睡在沙发上的人不安的往毯子里缩了缩,紧闭着的眼睛微微地颤了颤。
斯南走进来便看见宋武阳这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蜷缩在沙发的一端,像只被母亲遗弃的小狗,即使睡着了都还不安地皱着一张脸。
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了半晌,才别开眼将视线重新落回宋武阳身上,当初真不应该提出让他考s大,孤零零地一人来到a市,生病了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转身朝主卧走去,好像也确实瘦了不少。将他放回床上之后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了发烧的迹象,才放心的收回手在床边坐了下来,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站了起来重新替他掖了掖被子,随后放轻脚步出了房间。
拿了茶几上的粥进了厨房,重新用瓷碗盛了粥放进加了热水的电饭煲里,盖了盖子按下保温键,才又回到客厅里。
而此时,顾流岚正在厨房看着顾墨煮鱼汤,既然说了要学,还是得实践实践才行。
“爸爸,生病的人可以喝鱼汤吗?”
“可以倒是可以。”顾墨边将洗干净的鱼放进空盘子里盛好,便准备其它的配料,“只不过生病的人一般都没什么胃口,鱼汤无论用怎样的煮法都会有一股子腥味,所以给生病的人煮鱼汤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会吧?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很好喝啊!”顾墨煮汤的鱼是选用的野生的昂刺鱼,很小,没什么刺,味道极其鲜美,所以顾流岚根本就没觉得哪里腥了。
顾墨利落的将姜蒜辣椒等配料切好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后才打了火往锅里倒油,等油差不多烧开了便将混合在一起的干湿辣椒和大葱段丢进去爆香。
再把鱼倒进去搅和两下后放入姜蒜末八角等配料一起翻炒一分钟,倒入半锅冷水,再加入盐、刺身酱油,大火将水烧开后,放入些许料酒调小火盖盖熬煮半个小时,至鱼汤便成奶白色即可。
大功告成之后,顾墨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旁神情凝重如面大敌的顾流岚,“学得怎么样?”
顾流岚讪讪地笑了两声,“那个…有爸爸在,我还是坐享其成好了。”说完便灰溜溜地逃离了厨房,那么复杂的工序,那么多配料,她认都认不全好么,更别提做了?看来明天还是端着现成的给宋武阳送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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