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力竭而亡。」
皇帝静静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手上术印变化不停，口中说道：
「有趣，我开始有点兴致了。」
……
大殿内。
接下来要交手的，便是傅锈衣和那壮硕男子。
30秒时间到！
傅锈衣轻启朱唇，吐字道：
「怨萦诛魂。」
霎时间。
无穷无尽的鲜红血线从她背後延伸出来，瞬间充满虚空，乃至一切所在之处。
壮汉手上术印已成，意象瞬间飞出去，化为一座铁笼，把傅锈衣笼罩住。
这铁笼里又有五种不同属性的烈焰一起燃烧起来。
「求饶啊，美人——儿——」
壮汉的话没说完，语调甚至就像漏了气一样。
不仅如此。
他的双手也慢慢垂下，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浑身颤抖不止，眼瞳里满是恐惧与歇斯底里，冷汗如水一样从身上冒出来，流淌在地上。
他的意象渐渐消失。
傅锈衣身上燃烧的火也逐渐被她弄灭。
——那意象确实厉害，只这一会儿功夫，她的肩膀就已烧伤。
可见对方的口花花只是一种攻心的策略。
对方出手是奔着杀死她来的！
傅锈衣也不顾肩膀上的伤，朝後面的内侍说道：
「告诉陛下，这个人就放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动。」
她转头望向壮汉的几名同伴。
「世间曾经出现过的一切痛楚，共计八亿四万种，它们同时爆发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感知被无限延伸，每一秒都像一万年那麽漫长。」
「我猜你们也想尝尝这种滋味吧。」
见那些人站着不动，她又道：
「——不过刚才他差点杀掉我了，或许你们动作快点，能跟我比一下谁先死？」
对面一阵寂静。
就这麽几十秒的功夫，那壮汉站在那里，已经承受了几十万年的痛楚。
——八亿四千万种痛楚，同时爆发，无有停歇，持续百千万年，灵魂和身躯只能受着。
只能这麽受着！
就算是死亡，在这种事面前也变成了莫大的恩赐吧。
真理在上。
世间怎麽会有这样的意象！
这个女人怎麽能弄出这样的意象！
忽然。
「等位号码1，李成云，请您战斗了！」
「等位号码1，李成云，请您战斗了！」
那人下意识地朝後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笑容，连连摆手道：
「掌教说笑了，原本只是切磋一二，并非有意要冒犯於您。」
「——不如我们等人皇的战斗结束了再说？」
开玩笑！
这样的战斗已经无关乎输赢，无关生死了。
哪怕同归於尽——
这女人说死就死了，但如果自己中了那一招，却要在原地站着，承受亿万年的八亿四万种痛楚。
那人脸上勉强露出笑意，想要朝後躲去。
可是傅锈衣手上术诀已激活了。
……
偏殿。
许源坐在那里继续吃点心。
虽然有灰尘不停地掉落下来，但却丝毫无法影响他的兴致。
三界人类第一次与真理虚空中的存在们交手。
谁会赢？
——许源倒是觉得三界会赢。
当年真理虚空之中，也有许多人类文明，但最终是三界获得了宇宙的青睐。
为什麽？
因为三界最强！
被古神吞了之後，历经许多纪元的更迭，外面一天看不到结果，就一天不敢灭绝各个人类文明！
凭藉这些已知的情报，完全可以推断出三界之强盛！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被贩卖到美洲的黑人们，能在恶劣环境下一直活到最後的，都是基因筛选过几轮的。
三界所经历的纪元灭亡何止三四次！
人类不断失败，也在不断适应、进化、变强！
为了生存，人类是如此坚韧！
——这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
当今三界的修行者，只要获得当年的传承，丝毫不会比过去时代的修行者弱。
许源吃完点心，拍拍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位小夥伴。
张鹏程伸着脖子朝前殿望去，不时地将手按在剑柄上，口中嘟哝着「不会再杀过来吧」。
杨小冰则坐在自己身边，手上捏着符籙和种子，警惕得像一只兔子。
也是。
自己体力尽失，此刻也算是出於危险境地，所以她才会这麽紧张。
只有江雪瑶还算镇定。
她就站在门和杨小冰、许源的中间，这样一旦有情况，随时可以挡住敌人。
许源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不由动了一个念头。
下一瞬。
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神性坍缩』已展开。」
「你指定的目标可以提前查看不同的命运线，并知悉命运线所导向的『无中生有』之物。」
「当前指定目标：杨小冰、江雪瑶、张鹏程。」
「继续指定新目标：傅锈衣、陆朝武、陆依依、陆青玄。」
「……」
「远程指定：路飞鸣（迷雾海上古遗蹟）。」
许源坐在那里，不停地把第二冠冕「寂静终焉之主」的力量发挥出来。
要玩，就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