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还好端端地在头上。
当然，这种临时的回调，会让每个人都有「重来了一次」的记忆。
宋建州只觉得世界突然猛烈地抖了一下。
时间倒流回刚才那一刻。
「我的呓语是『无遮心魔』……你用什麽破掉了我的呓语，是维度吗？还是某种特殊呓语？」
宋建州忍不住问。
——许源不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朝虚空中做了个抓取的动作。
盗天地！
宋建州那颗并未缝好的头被他抓过来，用剑戳爆，化为一蓬血肉碎末。
「没用。」
无头屍体擡起手，喝道：
「全视魔眼。」
它浑身眼球却不去看许源，而是一起望向天空。
天空深处。
那颗黑色星球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忽然朝上下两边褪开表皮，连同所有长方形蜂巢也摺叠起来。
一颗灰色的眼球出现在星球表面，朝下俯瞰，盯住许源。
光。
辉煌的光从眼球里溢出，瞬间遍及整个世界，乃至一切维度。
「年轻的长生种，如你这般稚嫩的存在，一定没见过这种『凝视』、『呓语』、『维度』的组合技巧。」
宋建州以一种夸耀的口吻说道：
「遍及三界，乃至三界之外的一切所在之处，无论你逃到哪里，用什麽东西抵挡——」
「都逃不过它的凝视。」
「它是长生种的终极能力，它能摧毁一切！」
许源被定住，无法动弹分毫。
「深潜！」
动不了。
「盗天地！」
动不了。
许源心念一动，剑意由身而起，爆发出无数灵光线，操纵千二百飞剑化为「夜雨闭笼」。
剑器凝聚成墙壁，构成小楼，将许源笼住。
「崩！」
宋建州狞笑道。
灰色眼球盯着许源，爆发出一条射线，打在小楼上。
哗啦——
整个楼散成无数飞剑，隐没在虚空之中。
就是这一瞬！
许源身上一轻，立刻施展出「权能空无」。
在这冠冕之力的作用下，他已经可以把自己从这一刻抓出去，放在其他时间段。
然而他却暂时没有动。
不知为何。
冥冥之中，他有种模糊的直觉。
对方肯定没把能力讲完。
甚至对方的这种解释，只是为了掩饰什麽。
到底是什麽呢？
或许这魔眼能超越时间的维度进行攻击？
许源叹口气，看上去就像放弃了挣紮，感叹道：
「多麽让人惊叹的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凝视、呓语、维度聚合起来的能力。」
宋建州笑道：
「你知道也没用——因为这种能力，不是你知道它，就能防御它的。」
「凝视保证无法抵挡、无法施展任何技能；」
「维度保证了你就算逃到天边，它依然能生效；」
「而这种摧毁必须要一个触发机制，那就是呓语——」
宋建州兴奋地说道：
「呓语发动的机制为：『被凝视者一生使用过最多次、战胜敌人最多次的那种力量！』。」
「换句话说。」
「你将被你最擅长的、使用频率最高的力量一直攻击！」
「直到你身躯与灵魂全部崩解！」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最後的下场了！」
话音落下。
灰色眼球爆发出超越许源能够计量的伟大命力，将许源一生之中，战胜敌人最多次的那种力量具现了出来。
「来了，它来了！你将被自己处死！让我看到你的血飞溅，让我听到你灵魂的哀鸣！」
宋建州怒吼道。
天地一暗。
整个世界，被天空中骤然具现出来的东西覆盖，然後——
它们全部朝许源所在的位置落下去。
轰！！！！！！！！
许源被一个个游戏模拟仓、一台台电脑，还有滑鼠、键盘、插线板埋住了。
无边无际的游戏仓、桌上型电脑、笔记本、一体机从天而降，简直把地面堆成了无边无际的机器海洋。
宋建州呆住。
他随手抓了一个平板电脑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喃喃道：
「这是什麽……」
是啊。
这玩意儿怎麽可能是威力最大的？
他怎麽可能用这玩意儿攻击对手，取得胜利，成就高位？
哢嚓。
平板电脑不受力，被他一不留神捏碎。
「……」宋建州。
全视魔眼的力量开始衰退了。
似乎。
这召唤来的东西杀不死那个武松。
为什麽会这样？
宋建州有些无法理解。
另一边。
被埋在无尽电脑海深处的某个人，也慢慢反应过来。
「……靠。」
许源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吓死人了。
早知道是电脑……我还紧张个什麽……
既然如此。
何不试探一下术的底线？
许源突然发动「权能空无」，直接朝後跳了一秒。
啪！
一个机箱砸在他脸上。
果然如此。
这个「全视魔眼」能超越时间维度，发起攻击！
简直恐怖！
幸好我一生中战胜敌人最多次的战绩，都是在电脑游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