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方法比较好?」许源问。
小女孩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只是擡起手捏成十几个变换的术印,呓语道:
「用这个术……你的灵魂将抵达她的面前……」
许源看了一遍,迅速跟着捏动术印。
「汐,你保护我的身体,我去一下就回来。」
「是,主人。」
话音刚落。
许源手上的术法成了。
他神情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灵魂却在术法的牵引下,迅速穿透时空限制,一下子抵达了某个神秘之所。
……
这里是天外无尽的晦暗深处。
血肉蠕动不休。
从远处望去,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血肉。
在这血肉之中,有一座雄伟的宫殿,完全由白骨铸造而成。
冥河站在一处面向无边深渊的露台上,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毁灭……就要开始了……」
她神情有些惘然。
忽然。
一股奇异的气息出现在露台上。
许源随之出现。
他浑身散发出虚无的光,轻轻落在地上不动。
「三界正在下坠,不知去去往何方。」
许源道。
「眼下我懒得找你麻烦——大家各安天命吧。」冥河淡淡地说。
许源笑笑,说道:「不如我们合作。」
「一切都在腐化变异,一切又都在诞生自我意识,而我也正在不断转化改变,我可帮不了你们。」冥河说。
「但我能帮你。」许源说。
冥河冷笑了一声,满是嘲意地说:
「全部人类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我之所以没有毁灭三界,是因为它原本就应当存在。」
「原本就应当存在?这是什麽意思?」许源问。
「当古神醒来的时候,需要生鲜的食物为它提供营养,这能帮助它快速恢复力量。」
「所以你们处於『保鲜』模式。」
「这才是我手下留情的真正原因。」
冥河一边说,一边盯着许源,脸上满是不屑一顾之色。
许源却道:「现在你多了一个不杀人类的理由。」
「什麽?」冥河问。
许源答非所问道:
「看来我们有一个共识——」
「食物是有保质期的,一旦过了保质期就会坏掉,再也不能吃了。」
「若让食物一直处於保质期内,那麽它应该就没有问题。」
「这对於你来说也是一样。」
「我能让你不变质。」
「怎麽做到这一点?」冥河问。
许源道:「时间是衡量一切变化的尺度,而它在我手上是一条线段。」
「每当你要变质的时候,我就把你从时间的末尾放回时间的开头,这样你就可以一直保持自我。」
「——我相信你体会过这一点。」
「尼伯龙根。」冥河道。
「对。」许源说。
冥河脸上的轻蔑消失一空。
她再次望向露台之外的无边黑暗,良久才开口道:
「你需要我付出什麽?」
许源道:「三个小时後,人间界将坠落至一个极其厉害的长生种附近,只要你保护人间界,我就保你不会腐化变异。」
冥河思索着说:
「再过一会儿,人间界就会坠落至腐蚀星云魔主附近,它正在变异,情绪暴躁……你们的世界要灭亡了。」
「这麽危险?」
「本就是如此。」
「不如我们合作吧,这样的话,你我都有活路。」许源道。
「我打不过它。」冥河道。
许源怔了怔。
「你也有打不过的?」
「对啊,所以你回去吧,不是我不帮忙,是真的没办法。」
冥河一挥手。
许源身上的术法顿时变得紊乱,继而整个身形变得模糊不清。
他从这里消失了。
直到这一刻,冥河脸上才浮现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她感受着虚空中逐渐消散的力量波动,低声自言自语:
「谁要跟你合作?」
「冠冕才是真正恐怖的东西,它的力量过於强盛了,它能毁灭一切——你们人类也是捉摸不定的物种,就像宇宙一样。」
「所以——」
「从始至终,你们都处於古神的控制之下,在它的诅咒里自以为是的存活着,即便是获得第一重冠冕,也没有任何希望。」
「……远离你们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