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挑衅两句,就准备回去想办法,凭藉家族的力量整别人。
这样的人,不分年龄,都是天生的坏种!
况且今天自己又是动用大师兄,又是喊太子来,其实就是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其他人应该被震慑住了。
但这个欧阳羽——
人果然是最复杂的短命种,你给他展示的东西,他都看不进去,他只相信他自己心中的恶念。
许源摇摇头,收回目光,重新坐下去,开始吃饭。
念头变了。
不去找万物归一会。
麻烦。
我自己出手吧。
必须尽快把这家夥背後的依仗搞清楚。
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小冰,死缠烂打,那就揍一顿。
如果他背後有很多谋划,有很多人参与,目的直指太子、郡主和淩霄神宫——
那我就辛苦一点。
全杀了。
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藏在宿舍当抱枕的汐顿时精神起来。
身为侍神,她诞生於宇宙的意志,专门为了辅佐血圣而生,自然与许源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
她又区别於长生种,专门依赖宇宙本源的力量去战斗。
这就比作为「标准」、「尺度」的长生种更有前途。
同阶之中,长生种也打不过她。
眼下她刚获得了第一、第二重冠冕的力量,却只能窝在宿舍当抱枕,不知道有多无聊。
许源的杀意一泄露出来,她就立刻感应到了。
「主人,要不要我检查一下那个欧阳羽,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麽猫腻。」
汐传音道。
「去做吧,如果有,全杀了。」许源道。
「嘻嘻,多谢主人。」汐欢天喜地的道了谢,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罗浮山外。
轮渡。
欧阳羽坐在小船上,神情怔怔地看着大江上起伏的波浪。
汐悄然出现,落在一旁的桌子上,蹲在那里不动。
欧阳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桌子上有一个脏兮兮的茶壶。
这很正常。
他继续朝外面的大江望去。
又过了一阵。
小船驶至江心,却见艄公停了船,大步走过来,低声道:
「公子辛苦了。」
说完摸出一方阵盘。
但见阵盘上冒出一阵传送的光芒。
几道身影悄然出现。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
——桌子上有一个脏兮兮的茶壶。
这很正常。
「羽儿,你干得不错。」
一名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说道。
「舅舅,我被太子勒令退学了。」欧阳羽忐忑道。
「没事的,这只是第一步,在这一步中,我们确实不占理,毕竟只要稍加打听,就知道许源的背景。」
「相信太子也是觉得我们专门找事儿。」
「可是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中年男子道。
「怎麽不一样?」欧阳羽问。
「接下来将会变成我们占理——这样我们进行一些调查,做一些有针对性的事情,太子就不好说什麽了,毕竟人死为大。」中年男子道。
他挥挥手。
几名修士上前按住一脸迷茫的欧阳羽。
欧阳羽一身灵力就放不出来了。
「舅舅?」
欧阳羽疑惑道。
其中一人释放出水系术法,引动江水形成一具水棺,把欧阳羽彻底裹住。
欧阳羽惊慌失措地挣紮起来。
但是没有用。
四名修行者按住他,还禁了他的灵力。
此刻他被水流灌入口鼻,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睁大眼睛,拚命朝舅舅望去。
舅舅却慢悠悠地说:
「一个罗浮学子对於家族来说,聊胜於无。」
「但如果你的死亡,是许源造成的,那就能换得皇室的缄默。」
「傅锈衣的关门弟子争风吃醋,杀了世家子弟——」
「她就算再护短,也只会护住许源一个人!」
「这就能让我们制造一起平民失踪事件,让我们得到那个杨小冰——」
「当然,我们会做的非常完美,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谁都没有办法再找到杨小冰!」
舅舅神情兴奋起来,挥舞手臂道:
「以一名子弟的死亡作为筹码,换来『烹饪』法则,无尽地为家族制造各种高端装备,甚至是融合各种奇珍异宝。」
「——这是家族愿意看到的。」
「放心吧,羽儿,你们家会得到补偿。」
欧阳羽拚命挣紮,却无济於事。
汐蹲在桌子上不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谋杀。
确实让人彷徨。
这种情形,自己要怎麽做?
归根结底是这些人错判了主人的实力。
三系长生种实力全开,「凝视」系得到宇宙赐福获得三重威力;「呓语」全是个人专属能力;「维度」第二阶能力「正的发邪」效果更是离谱!
这还不算完。
主人乃是血圣,双重冠冕在身!
如果说法则的力量还可能被敌人抵抗,那麽冠冕就是法则之冠,是宇宙的权柄。
根本无从抗拒!
——他们竟然想动主人身边的人!
汐正准备擡手释放个什麽术法,救下欧阳羽。
但下一瞬。
她又转了念头,继续保持一动不动。
诚然。
救下欧阳羽,让他作为人证,用来戳穿欧阳家的阴谋,让一切曝光在太阳底下。
事情会非常乾脆利落的解决。
可这样做的话,自己岂不是又没事干了?
——无聊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让我想想……
对了。
主人可是说过,要「全杀了」!
既然是「全杀了」,那就不必急於一时。
反正这欧阳羽得罪了主人,还不如让他死在这里。
死吧。
等他死了。
自己再干掉这些人。
——谁也追查不到主人身上去。
而且在这之後,但只要计划没曝光,他们说不定就会继续执行下去。
然後——
自己可以杀更多的人!
这更符合主人那句「全杀了」的命令!
汐思虑已定,索性就蹲在桌上不动,继续装成一个茶壶,津津有味地看着欧阳羽被家族的亲人杀死。
你们不要急。
一步步来。
……至少让我多一点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