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这三个字所能容下的。
华庭琛起身走近她,单膝跪在她的身旁,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还有些微肿的脸颊,眸中是沈灼看不懂猜不透的暗涌。“还记得我们重逢时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我说,你太叫人心疼。”
心疼。
沈灼心中涩然,红了眼眶。自从他离开,父亲过世,母亲染上赌瘾,就再也没有人心疼过她了。
“华庭琛,你……还会心疼我吗?”不知怎么地,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她完全忘却眼前是个危险之极的男人,黯哑地问道。
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滞然,下一秒便已从她脸上离开,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口吻冷漠如斯:“你觉得我会心疼一个势利自私的女人吗?”
势利,自私。
沈灼垂眸,潸然泪下,嘴角抹过一丝苦涩。
他说的的确不错,她就是一个势利而又自私的女人。
曾经青涩的年华里,他还是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小子,而她是个体户的女儿,当纯美的爱情遭到家庭的阻拦,当声嘶力竭的哀求遭到漠视,冲动的年纪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携手私奔,去到一个无人问津的是世外桃源安度余生。
只不过,或许连上天都想惩戒他们这次冲动的行为,所以才会在逃离的路上发生车祸,二人双双昏迷。等到沈灼醒来,看到报纸才知道他们所乘的那辆巴士中只有十人生还,其中两人便是她和华庭琛。
而对于这样的幸存,她该高兴,还是悲哀?她只知道,她醒来的那一刹那,自己的亲生父亲便持刀以死相逼,只为自己的女儿嫁的能是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而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