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总之都是这样一张脸。
伸手抚上那片莹白如玉的面颊,还是那样柔软,只是凉了些。
长长的羽睫眨的很好看,就是眼里的难过让湛戈自己也有些心疼了,美眸中滴滴泪珠掉在他的眼睑合着他的一起垂落在虚无之中,散成一片。
“遇见你,真好。”心好像快要活过来了,可是他的人却快要死了。
“不,湛戈,你不能闭眼。”卷里拼命摇头,看着这生机越来越弱,湛戈心血似要流尽。
湛戈竭力睁眼,想看她最后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湛,湛戈,你不会死,这只是个梦罢了。”惊慌的语气突然转变,却让湛戈脑上青筋突突一跳。
胸口处随之一重,她将整个脑袋贴到他的胸膛上,而湛戈的脑中却已开始逐渐模糊。
“我不会用爱你的名义伤害你,不会因为别人而放弃你。因为我是卷里,我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带任何目的来爱你的卷里。”
“如果你醒来,一定不要忘了我,不论你能否再遇见我。”
声音轻柔的像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热泉,绕着湛戈逐渐冰凉的心脏翻涌。
随着话语,在湛戈极力睁眼,狭小的视线里,只看到卷里离他极近,像是要给他最后一吻,可是那浅色的唇瓣还未到达,她整个人就成了碎片,消失不见。
伤口骤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所有的力气瞬间回到了湛戈身上,眼皮也有了骤然睁开的陡然坐起身子,迎接他的却是一室黑暗。
唯有心脏,热腾腾的,像是刚被人放到沸水里煮过一般。
赤脚踏在暖板上,“卷里?”
声音低沉带着一些干涩的绵意,似有暖风吹过,拂起黑纱,无人应答。
黑暗中他仍旧看的清楚,走至窗前,打开窗户,入眼一片漆黑,后背似有清风吹来,猛然回过头,那股风撞向心口。
怦怦,心脏传来剧烈的跳动,伸手抚上胸口,五指缓缓并拢。
有多少年,他没有再梦见江欺雪了,最后一次他梦见的,也不过是江欺雪拿着他的软剑,刺向他的心口。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那个模样,他却还是记得清楚。
只是这梦不太真实罢了,江欺雪怎会用于心不忍的表情看他,从来刺他心口一剑都是冷眼相待。
但是,卷里呢?不论能不能再见她?什么意思。
砰砰砰----沉重的敲门声有序的传来。
“尊主。”是曲青。
湛戈低眸,若不是重要事情,曲青晚上是不会打扰自己的,走到灯罩前准备用火折将灯罩点燃:“何事。”
“山下的各派人手,连夜带着阵道人破了景姬的迷阵,进了魈尸谷,劫走了剩下的各派中人。”曲青站在门口,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不是第一次,只要湛戈一声令下,立马那些小跳虫都能被抓回来。
湛戈的手不自觉的一颤,刚燃起的火折啪嗒掉下,熄灭,室内又是黑暗。
“那玄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