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被控制了神智?看不出来啊,这不挺正常的么……”大殿不少强者吃惊之下纷纷盯着王蝉上下打量,却见他神清目明,眉宇舒展,根本不像神智失常的状态,心下不禁替慕君衫等人暗暗捏了一把汗,照这个情形,这帮人大概连具全尸都剩不下,这又是可苦?
“对啊,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少主控制了皇叔的神智,那就拿出证据来呀?倘若拿不出证据,那本少主可就要开始喊他了哟?”殷千泷眉飞色舞地瞥了慕君衫一眼,而后含情脉脉地看向王蝉,口中轻声呼唤:“皇叔,到泷儿身旁来。”
这一刻,别说慕君衫等人心中一紧,就连大殿所有人也是摈住了呼吸,他们虽然不信这位新郎官丧失了神智,但凡事总有万一,倘若他对殷少主的呼唤无动于衷,今日这乱子可就太大了,到时盟主殷昊一怒,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人命!
大殿的气氛蓦然紧绷,静得几乎落针可闻,听见身后殷千泷的柔声呼唤,王蝉忽然转过身形,就在此刻,所有强者几乎都是大松了一口气,殷千泷随即冲他报以一道明媚的笑颜。
但就在下一刻,忽然异变突起,只见王蝉并未走向殷千泷,而是冷不丁反手便是一刀“噗嗤……!”众目睽睽之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咕噜噜……”滚出了老远!
“哗……!他……这新郎官怎么……把自家大管事宰了?!”
“糟了,难道这新郎官真的神志不清了么?!”
“天啊,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盯着谭九的头颅,腿肚子已经吓得不听使唤,在那一个劲突突打颤!殷千泷一张俏脸此刻面无血色,而殷昊镇定威严的面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衫儿,让你受苦了……”王蝉一个闪身来到慕君衫身旁,忽然不管不顾地将她紧紧拢在怀中,这突兀的一幕别说满殿的强者们莫名其妙,就连慕君衫也给弄得浑身一颤!
不过下一刻,她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心上人身上的体温,以及他那份旷日持久的刻骨思念!那广宁城悬崖飞身相救,冠豸山石穴誓约征战,侍郎府挽琴阁深宵缠绵……这一幕幕画面瞬间闪过慕君衫的脑海,使得她心中柔情似水,两行清泪终于挂下双颊,便任由对方将自己紧紧相拥!
“我……我不相信,这……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望着紧紧拥抱的两人,殷千泷忽然扯乱了发髻,满头珠花登时散落一地,神色更是痴痴怔怔,完全失去了身为联盟少主应有的矜持。
诚然,王蝉的举动对她来说无异于当众打脸,意味着她费劲千辛万苦的筹谋终于还是化作了泡影,她一心爱慕的男人,即将要与她结为夫妇的男人,居然当众搂着别的女子,这种沉痛的打击几乎让殷千泷眼前一黑,几乎伤心地昏厥过去!
“小子,本座已将你的记忆完全抹除,你……你……”殷昊这一刻暴怒而起,不可置信地盯着王蝉,他万万想不到这小子返回魔神荒冢仅仅三个月,居然奇迹般恢复了神智,而且他的神智是自己亲手抹除,是什么力量能够化解一个半步武尊布下的灵魂禁制?
“哈哈哈……!殷昊老狗,尽管你的灵魂禁制坚固无比,但用在魔神传人的身上,你不觉得太幼稚了吗?!”王蝉拍了拍慕君衫的香肩,蓦然仰天狂笑。
“什么?仅仅一年多时间,你……尽数获得了魔神传承?!”殷昊目瞪口呆地盯着王蝉,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在他的认识当中,魔神传承渊博精深,即便天纵之才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全部衣钵!
王蝉却是冷笑连连:“不错,其实并非王某资质如何过人,而是拜你这位联盟之主所赐。你不但大方的将王某引到魔神荒冢接受传承,而且亲手抹去了王某的记忆,可你是否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王某能够心无旁骛,神识清明,就在十日之前,获得了魔神毕生传承,贯通了全部心智!”
“原来是这样……!”这一刻,不但殷昊愣在了原地,就连慕君衫等人以及满殿强者也是集体呆滞,说起来这殷昊也是作茧自缚,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布局虽然严谨周密,奈何王蝉的武道机缘更是逆天,这才导致了如今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今夜不太平,无关人等速速离开!”就在全场惊愕之际,慕君衫蓦然一道娇叱,下一刻这满殿武者顿时缩着脖子看了看殷昊,见他仍在怔怔思索,于是忙不迭起身涌出殿外,转眼便是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