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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不是个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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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代表你爸,代表单位,表示慰问之意。在咱单位,正是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应该张罗的事儿。”

    我不赞成,“那会引起严律己反感的。”

    “反感?会吗?”

    “会,一定会,肯定会。”我再想叠加个词,强调这“会”的份量,可惜我的词汇量有限,无法叠加了。

    我就用灼灼的目光去烧安凌颜,直把她烧得垂下头去。

    我一向敬重安凌颜,一看她被我的目光烧灼的那幅样子,就于心不忍了。就用搭讪的口吻说,“你去搭搁搭搁他女儿兰兰,严律己会很欣慰的――严夫人再怎么不是东西,但毕竟是兰兰的妈妈。妈妈受重伤住进了医院,做女儿的心里很难受。再一点,平常日子,都是做妈妈的呵护小格格,现在没了这种呵护,她会感到很不适应的。她不适应,就会把情绪转达给她爸爸,她爸爸等于腹背受敌,心中一定不好受,谁要能抚慰他女儿,他当然也得到了抚慰。”

    安凌颜盯盯地看着我,“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有这个韬略和善心。可以这么缜密地逻辑推理。我对你的看法变了。”

    “我不是个神经病了?”

    “哪儿呢!我从来没认为你有神经病,就是在学校让那个王八犊子老三把你气的,你再任点儿性。我从来没认为你有病!真的!”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一句最受鼓舞的话!

    如果这个时候,安凌颜让我去死,我会对她慷慨地说:怎么死法,安姑你说!

    “怎么搭理兰兰?看来你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对此,我还真没有想法,我只是那么一说,具体怎么办,我真一点儿没想过。但安凌颜既然这么问,我就得找出一套办法来,那才证明我没病,证明我有韬略和善心,证明我有缜密的逻辑推理能力。

    我说,“让兰兰和绿绿在一起。”

    “兰兰和绿绿?”

    “对,昨天两人在一起可好了,两人毕竟有骨血一脉之亲。”

    安凌颜又一次露惊异神色,但她故意装出身居事外,问我,“兰兰也是你爸的骨血?”

    “安姑你别装了,是谁在你和我爸要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抱着孩子,把你们俩的婚姻殿堂拆了?严夫人。她抱的那个孩子,就是兰兰。”

    “……这些你都知道?”

    “知道,有个人亲口对我说的。”

    “谁?”

    “就是你,你忘了?”

    “啊?!我,我怎么能,能对你,对你说这些呢?”

    我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绕着她的脖颈,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把身子舒展开了――这个时候,她没有一点儿误会。

    你记住了,你的动作别人会分毫不差地领会到的。

    咱们有的时候读某某误会了某某某的动作,那某某不是傻逼,某某某就是傻逼,否则,作者就是傻逼。人类进化上百万年,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对彼此动作的理解,什么万亿次的狗屁计算机都计算不出咱们理解的程度。

    安凌颜抬起眼来看我,我说,“我真想叫你……”

    “叫什么?尽管叫,叫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妈。”

    “哎。”安凌颜的眼泪涌了出来,我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安凌颜向我伸出了手,我伏下了身子,她把我滚落下的泪珠抹了下去,“男人不轻易哭,我从来没看过你爸流过泪,激动的泪水也没流过。他激动的时候,喉结一耸一耸地动着,我问他,他说,往肚子里咽眼泪呢。‘男儿有泪不轻掸’嘛。”

    “哎”!我应着,并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流泪了。

    安凌颜看着我,“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应了一声,大叫绿绿。

    绿绿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干啥?小红哥哥?”

    “以后不许叫我小红哥哥。”

    “那,那叫什么?”

    “就叫哥,把小红两个字去掉!”

    “哎,哥!”

    我回头看了一眼安凌颜,她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说,“妈,我和我妹去接大妹去。”

    “哎,到人家,”安凌颜嘱咐,“别叫大妹二妹的,毕竟人家那种情况,再一个,她也不一定知道这事儿;知道了,也不一定理解;理解了,也不一定有咱们理解的这么深。”

    我说,“那你把兰兰的床准备好吧。”

    安凌颜应。

    绿绿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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