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的警察,都是一喝呼二吓唬,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他就说是那么回事,吓得你只能冲他道上来,竹筒子倒豆子,都说出来了。凭我和陶哥的关系,我问他个实情,到底是不真能从花盆上抠出指纹来,他能告诉我吧?
我一看表,他们走,不过十分钟,现在都不一定到医院,和小舅子在一个车里,陶哥敢说啥呀?
哎,小舅子到底是哪路的神仙?陶哥咋给他啪啪打立正啊?听那话,小舅子好象是公安口的。哎,兰兰能知道她老舅是干啥的,从陶哥对他的态度看,他的官还不能小呢。
我就进了兰兰屋,一看,两个女孩正在床上滚呢,我进屋就问兰兰,“你老舅在哪儿上班?”
兰兰挺坐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在省公安厅啊。”
“公安厅?公安厅干啥的?”
“厅长啊。”
“厅,厅长?正厅长?”
“我不知道,都管他叫厅长,没听谁管他叫副厅长。”
我走出去,问坐在大厅里的花相容,“你知不知道咱省公安厅的厅长姓啥?”
“公安厅?厅长姓,姓武,叫武立汉。”
“对,我老舅就叫武立汉!”这时兰兰在她屋里说道。
乖乖,刚才接待一回公安厅厅长!怨不得严律己那么怕他小舅子呢,一是,有把柄,或者有底案在人家手中攥着――真掌握了严律己有除掉他媳妇的想法;二是人家是正厅级,比他大半格;三是,人家还是公安厅的人,动不动就可以侦察你一家伙!
我愣了,吊死鬼碰见闯王爷――顺路就给撸回去了。
咱这么大没犯过案,更没动过杀机,头一次有杀人的想法!可那不怨我,怨我爸呀,让他来他也不来,我就有点儿着急了。
我是为了给你报仇呀,你自己的仇你自己不报,还让你儿子报,这下好,撞到大网上了!你就是犯了杀人罪,也没人追究你,可我不行啊,这回犯事儿了,可跑不了了。
爸,你等等我,黄泉路上你给照个亮啊!你知道我眼不大好,还胆儿小……
听到东边九中方向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我知道,严律己已送厅长小舅子上直升机了。
我把头探进兰兰的屋,看到兰兰擤鼻涕呢,象刚刚哭过。我没当回事儿,小孩子,一会阴一会晴的,刚才还和绿绿滚得不亦乐乎呢。我就把兰兰的屋门关上了,和花相容坐在沙发上。
我攥住她的一只手腕子,对她说,“老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回来,如果陶哥没跟来――陶哥的勘查就不需要咱们了,咱们就走。你回我家,等着我,我去送绿绿,把绿绿送回去,我再回家,你折腾我。”
花相容说,“不了,哥,我一定温柔地对你。”
花相容没能理解我的话,我用力地攥住她的手腕子,抖她一下,“就是!就是要折腾我!”
花相容愣愣地看着我,她突然长得小巧了,象个小号的充气娃娃。
“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嗯……”她点着头。
“你折腾我,直到我……”
我想说折腾我到灵魂出窍,但又把这话咽了回去,还不能什么都告诉这女人,还得防她一手。
所以,我说的话拐弯了,“直到我昏迷了,你就把门锁上,去陶哥的派出所。在派出所大门旁的小树林里等上半个小时,你再回来。进屋,半小时之内我要不醒,你还去派出所,在大门口呆五分钟,再回来,进屋之后,再呆半小时,我还不醒,你再去派出所。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我醒来。”
明眼人看到这里,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是想真魂出窍,看看陶哥弄纹印,弄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把花盆上的指纹取下来,知道这一情况后,我好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