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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花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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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搭拉腿坐在桌子边上。”

    花科长也管罗奶叫奶。在单位,我爸让我管她叫花姑,到这儿她就矮了一辈?跟我爸来,是不是得管我爸叫叔呀?叫我爸叔,她也叫得出口,她顶多三十冒点头。

    不过她马上对小波说,“小波儿,不认识花姑了,这么瞅我?”

    小波反倒腼腆起来,“咋不认识,咱俩还一起洗过澡呢。”

    “噢,对对,咱俩到那边那家浴池洗过澡!这孩子,记性真好!”

    看来,花科长来罗奶家不是一次两次了,到了这里各吝各叫,该叫姑叫姑,该叫奶叫奶。但是,她管我爸叫大哥,是肯定的。

    饭盆儿就在桌边的炕沿上,我到外屋碗厨里又拿了一只木碗,给花科长盛饭。

    花科长把碗夺过去说,“小红,你跟我还客气?我自己来,自己来。”

    罗奶说,“那小红你去饭架子把那碗酱黄瓜拿来,吃这饭,你花姑不吃咸菜不成,不吃咸菜,她烧心。”

    罗奶管碗橱叫碗架子。管返胃酸叫烧心。

    看来花科长在罗奶家吃饭也不是两次三次,她不可能一个人来,必定和我爸一起。

    我对花科长了解的不多,知道她是广东人,也是科班出身,学苗木的,现在管苗木是正用其才。

    听说参加过市电视台的相亲节目,不知她是老姑娘一直未嫁,还是梅开二度?她和我爸这么密切,我爸未婚,她未嫁,她就跟我爸过得了,他俩年龄也差不太多,何苦去参加“非.诚勿扰”那种节目呢?

    我爸让她怎么掉份儿咋地?

    我到外屋碗橱里把那碗酱黄瓜拿了进来,放在桌上。

    我们吃“猛固布达”都不吃咸菜,讲究一种味道纯正,不吃咸滋滋的东西。

    拿咸菜碗的时候,我把碗橱里一把水果刀一并拿了进来。在桌上,用筷子逼住酱黄瓜,用水果刀一块块在碗里把黄瓜切成小块,花科长还夸我是个有心的人。

    然后,我就脱鞋上炕,端碗吃饭。

    本来吃得好好的,罗奶忽然停了下来,想了又想,对花科长说,“小花,我问你一个事儿……”

    “您说。”

    “你说你是单身,和实开感情又挺好的,你咋不嫁给他呢?”

    实开,就是我爸。你别忘了,我爸叫干实开。

    花科长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说,“好是好,要谈婚论嫁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咋地呢?”罗奶继续追问。

    “两个人结合是两个人的事,哪能一厢情愿?”

    “你是说,她二爸不同意?”罗奶穷追不舍,“我看你俩来到这儿那个好啊,我侧面问她二爸,她二爸也是你这套话,你们俩到底谁不愿意?”

    “一言难尽啊,其实,那个时候,我俩真有结婚的考虑,可是……奶,我今天来就想问问你,实开他能不能把我收了去?”

    “嗯?”

    “他今天可收了一个。”

    我插上话说,“那不是我爸干的。”

    “那是谁?”花科长冲我来了。

    “杀我爸的那个恶鬼。”

    “干处长是鬼杀的?奶,能吗?”花科长又转向罗奶。

    “能呀,就是。”罗奶说。

    花科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恶鬼杀小水干啥?因为小水和干处……”

    罗奶说,“是呢,实开惦记他的女人,去看看他的女人,被那恶鬼盯上了,就对那女的下手了。它和实开的仇还没了结,它还不解恨,它是个恶鬼,甚至都不想过撒因毕拉河,不想托生,你说它有多大的心劲儿?”

    花科长眨眨眼睛,想了想,问,“那还不是一回事?我哪里能保证干处不来看我?要来看我,让恶鬼瞟上了,那恶鬼保不齐就对我下手呢!奶,你给想个法儿,我怎么避开那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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