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艰难的开口,没说一个字她的生命就消耗一部分。
念城,这名字是她给孩子最后的一份礼物,也是唯一的一份礼物。
“我……”
上官璟月吸吸鼻子正想开口,倏地,手上的捉力却一下子不见了,手中的身体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伸直眼睛空洞的躺在**~上。
看着这样的顾宁,上官璟月一阵窒息,忍不住哭着呼唤,“顾宁……顾宁……你怎样了……”
她先是叫唤着顾宁,但是却得不到一丝的回应,最后她伸出手捉住顾宁的肩膀,一边叫唤一边摇晃,但是任由她怎么摇怎么推,手下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任人摆布……
而顾宁身边的婴儿不知道是被上官璟月大吼声吓到了,还是感受到了悲伤,于是安静下来的孩子就这样再一次呱呱大哭起来,这一次哭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的大声,声嘶力竭的哭泣声散布在屋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此时,站在身后的黄大夫走了上来,伸出手探了探顾宁的鼻息,手指上没有一丝的气息。
看着在坐在地上低头压抑地哭泣着的上官璟月,还有那躺在**~上哇哇大哭的孩子,黄大夫摇了摇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黯然,“四皇子妃去世了……”
这宣布死讯的话语让在厢房里的人都不禁红了眼,就连见惯了生离死别的稳婆都洗了洗发酸的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母亲,这一个伟大但是却悲哀的存在,总是让人忍不住为之心疼。
“夫人,快起来吧!你这样子对身体不好。”一直跟在后面的傅欣琪伸手扶起哭泣中的上官璟月,她沙哑着开口,劝说着。
夫人怀有身孕,这冰凉的地面坐久了对她身体不好,刚才她也是悲伤着,所以才没有开口劝阻。
“孩子到底怎样了?”
就在众人沉溺在悲伤中的时候,厢房外传来了德妃的声音。
因为刚才傅欣琪跟着上官璟月进来的时候,傅欣琪让柳挡住了德妃,不让她跟着进来。
说真的,像德妃这样子要大不要小,还做的明目张胆的人,有谁会喜欢?
“t~m~d……”见此,正在哭泣中的上官璟月张嘴就是一个三字经,然后再欣琪的搀扶下站起身,迈着大步,气冲冲的冲出厢房,打开门便看到正在呼唤着要见孙子的德妃。
张口就是一阵大骂,“德妃,你明明伪善了那么多年,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不能做戏做全套,一直伪善下去吗?”
她实在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太讨人厌了。
“你……”德妃一阵气结,圆目怒瞪,看着面前这个处处让她憋气的上官璟月,她眼里闪过一阵寒光,手中的手帕一扔,再也忍不住了。“你这个丫头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就是你用美色迷惑我的城儿才让他和顾宁错过,而骏儿和你在一起也是祸不单行,现在死于非命,现在你更是不知廉耻的和皇甫昊在一起了,还要做他的皇妃,你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
听到德妃这一阵辱骂,上官璟月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是一阵冷笑,她笑得讥诮,语气带着一种恶毒,“好样的,看来你是不打算装下去了。我若人尽可夫,你咋是摇头摆尾的哈巴狗,只想着粘着别人生存。”
“贱人……”一听,德妃嗔怒,扬起手对准上官璟月那嚣张无比的脸打去。
但是手还没有碰到上官璟月就已经在半路被人拦下了。
只见傅欣琪一手紧紧的捉住德妃的手腕,手劲不大不小,但是却可以完全控制住德妃,让她挣脱不开也打不下去。
“德妃娘娘,还望注意……”傅欣琪开口,声音淡然。
“反了,小小一个丫鬟竟然敢挡着本贵妃!”德妃大吼,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气势汹汹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比你高尚!”上官璟月冷着脸,眸光清寒,冷冷的开口。
上官璟月的话简直就像一根银针狠狠的刺向德妃,她瞪大眼睛,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再也不想要维持自己慈爱友善的形象,张口就是一声大吼,“上官璟月,你别过分。”
“过分的是你!”上官璟月不留一丝~情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