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既继承前身之残魂,自然便已丢失不少记忆,其中便有龙谷之事,既然已不知龙谷之所在,又如何能够找到龙谷隐匿之所,回得去看看?!更何况,残留的记忆之中依稀记得,龙谷自太古时代便已被我爹爹布下阵法,非龙族子弟进出不得!就算修为通天的外人,只要破不得这阵法,要进龙谷同样也需要龙族子弟带领!然而,现在我已经变成这种不龙不鱼之存在,全身妖力大多化为灵力,甚至残留的龙族之血脉同样少得可怜,如此这般,又如何能够感应阵法,形成通道,任我进去?!唉,时势弄人,想不到前身之一时贪婪造成今日之执念,真是可笑,可叹!”
听得嬴龙之所言,獬豸默默靠在石椅之上,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却是生不出那种孤寂悲凉之感,毕竟獬豸那副粗心肠并不适合这种伤秋悲怀,不过这种感觉却是令他似乎想到曾经没有被收服而肆无忌惮畅游世间的样子,不由露出怀恋之色。可惜,自从在苍云宗定居下来之后,一身懒散倒是增长了不少,简直就是一头正在肥胖而无法再站起的猪一般,早已失去了重出江湖的雄心,况且,自己可是答应过他要好好守护苍云宗,这可是自己诞生灵智之后第一次真正许诺,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轻易放下身上担子,恢复曾经游戏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打算就此离去。”“没错。”“也罢!且不说那些无聊之事。今夜就让我二人不醉不归,顺便当作你的践行酒,如何?!”“・・・好!!!就让我们不醉不归!!!・・・来!喝!”“好!!!来~~~!”“哈哈哈・・・・・・!”“哈哈哈・・・・・・!”
众峰林立,大湖波鳞,清风晚徐,而星光冥冥,一切似乎都将恢复平静,就连曾经遗留下来的战斗痕迹都已然被重新溢出的水流充满掩盖,仿佛曾经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然而在这萧萧风寒的夜晚,似乎并非只有重重笑声响彻整个山脉,苍云宗众峰之处,不知又有多少人难以忘怀,难以入眠。还有在那重重林木之中,依旧还有一个老人看着桌面之上所卷起摆放的丹青墨画,不知所言,亦不知所思。一阵寒风袭来,画卷轻移,掀开墨画一角,只露出墨黑长发飘逸,而蓝色发带若隐若现。忽而灯花一阵爆裂,光芒消逝,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重重远远,渐隐渐逝。在那雪峰之上同样还有一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子,赤着玲珑双脚,在雪地轻舞,剑光重重,飞雪愈急!!!犹若天女下凡,美轮美奂,却是无人欣赏,徒留一个系着绣蜻蜓点水,荷叶重重围涎的孩童不懂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