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证,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拒绝你。”
&nb“表白个鬼!睡觉!”
&nb林玦瞪着脸上写满了狡黠的南宫懿,直接一脚将他踹下床,然后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翻了个身,直接无视,安然入睡!
&nb*
&nb中间出了这么个插曲,可接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宫懿就在附近的缘故,林玦在后半夜却睡得无比安稳。等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nb林玦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迷茫的眼睛,透过木格子窗户,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小花园里修剪枯枝。夏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圈淡淡的轮廓。
&nb“清荷!——”
&nb林玦眼睛亮了起来。
&nb在西北的将军府中,陪着她一起的清荷中了迷阵,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之后就留在了刘满的府中休养。在接下来,她同南宫懿两人走的急,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没有带上她。
&nb原以为她还有一阵子才回来,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在家里看到她。
&nb“姑娘,你醒了……”
&nb清荷看到林玦,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大剪刀,赶紧洗了手,又打了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nb看着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的林玦,笑道,“姑娘,先让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nb“洗漱?我自己来就行了……”
&nb在外面连续待了这么久,林玦已经完全不适应有下人伺候的日子了。
&nb“姑娘,你就坐着,让奴婢来。”
&nb清荷微笑着,不由分说的将林玦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开始条理清楚的帮她梳洗起来。
&nb自从林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家中的下人也遣散的差不多。林老太太回南方之前,更是连那些家生子也都拿了银子让他们出去各自谋生。画眉也在遣散之列,所以等林玦回到林家,家里除了几个打扫和煮饭的短工婆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下人了。
&nb“清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与刘副将一起回来么?”
&nb林玦问道。
&nb根据南宫懿的说法,鞑子虽然已经全部击退,但清荷还要在西北待一阵子,帮忙刘满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所以她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林玦吓了一大跳。
&nb“西北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而且他要和六皇子一道走,奴婢就先回来了……”
&nb清荷的话里并无任何不对之处,但林玦凭着女人奇怪的第六感,还是听出了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nb比如,直接用“他”来代指刘满,而不是用“刘副将”这种称呼。
&nb“刘副将这人,还不错吧?”
&nb林玦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句。
&nb清荷一愣,随后道,“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nb“你在西北受伤的时候,我也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多亏了刘副将,不然,若是你有个什么……”
&nb清荷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nb这情况,可是越来越不对了。
&nb联想起之前刘满每次见到清荷总是会调戏几句,林玦的心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该不会是……
&nb清荷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然后刘满外冷心热,虽然口中不断嫌弃,但还是每天细心的照顾她,两人就这样,日久生情……
&nb林玦越想越有戏。
&nb脑子里的小剧场一旦打开,就没法停下来。她边想边笑,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
&nb清荷正专心致志的为林玦梳头,一低头,却发现某人唇边竟带着迷之微笑,不由有些纳闷,便问道,“姑娘,你想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nb“哈?哦,没有。”
&nb林玦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
&nb清荷,“……”
&nb她们小姐这话题转的,也太强行了吧?
&nb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些喧闹。
&nb门外响起林琼的声音,“二姐,宫中的圣旨来了,是给你的。”
&nb“给我的?”
&nb林玦愣了愣。
&nb她现在就是闲人一个,还有圣旨给她?莫非南宫懿被通缉,她也要连坐?
&nb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圣旨一下,她就要被抓起来关进牢里?那现在,她是不是该先逃跑呢?
&nb可无论心里怎么想,她现在都没法逃走了。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那剩下的责任,不就全都落在了林琼身上。虽然林玦怕死,但这种缺德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
&nb前来宣旨的太监是宫中总管,皇帝身边的贴心红人李德海,一看到林玦,脸上的笑容依旧,眼里却闪着让人看不清楚的光芒,看不出来他带来的到底是喜讯还是噩耗。
&nb但林玦觉得,就凭她目前的处境,喜讯应该是不可能的。基本是噩耗,唯一期望的就是,这个噩耗不要太噩耗。
&nb“郡主,这个圣旨,你自己看吧……”
&nb看着她,李德海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便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了林玦的面前。
&nb林玦一脸懵逼。
&nb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时,接过来在面前展开看了一眼。
&nb前面罗里吧嗦的固有字句她自动跳了过去,只看到最后两行,“撤云舒郡主封号,贬为庶人……”
&nb撤了她的郡主封号?
&nb“林小姐,看清楚了么?这道圣旨一下,你以后就不再是郡主了。谢恩吧……”
&nb李德海见林玦的表情有些愣愣的,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便在旁边适时的提醒。
&nb“我不是郡主了?”
&nb林玦木木的问道。
&nb“对呀,二姐,你不是郡主了。”
&nb林琼赶忙伸手扶住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nb“真的吗?”
&nb林玦却还在重复。
&nb“是真的。”
&nb林琼有些难过。
&nb这下那些人满意了吧?林家是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南宫懿说的没错,以暴制暴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nb李德海也有些不好受。
&nb常年跟在皇帝身边,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件事从表面上看像是林玦吃了亏,林家处处遭到挤兑,已经濒临破落的局面,但实际上,真正郁闷的人,却是待在宫中那个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主子。
&nb撤了林玦的封号,就等于向南宫懿承诺,他同意了林玦与南宫懿的婚事,而更深的含义还不止于此,说明昭阳帝已经下定决心,那个位子日后的接班人,就是南宫懿。
&nb这其实是件天大的喜事。
&nb但这天底下,古往今来,也只有这位主子,硬生生的把喜事变成了噩耗。这道圣旨一下,都不用明天,两三个时辰后,林玦被撤了郡主封号的消息便会传遍京都。大家估计都会认为是受了正在被通缉的南宫懿影响吧?
&nb但无论百姓会做如何推测,谁也不会想到昭阳帝心中真正的想法。这样的做法,就算是精于算计的杨皇后,也不会想到其他的层面。
&nb果真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nb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却全都无一例外的为林玦感到惋惜的时候,林玦的表情却慢慢的变得舒缓起来。
&nb“二姐,你别难过……”
&nb送走了李德海,林琼见林玦还是一人站在院子里,以为她还是没法接受,便走过来安慰道。
&nb“我没难过。”
&nb林玦笑道。
&nb“二姐,其实会难过也很正常,人之常情……”
&nb“我是真的没有在难过。”
&nb见林琼不相信,林玦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nb“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其实不当这个郡主,挺好的。”
&nb南宫懿是皇子的身份不会变,而昭阳帝想要重用他的决心也不会变,唯一能够变的,就是她这个郡主的称号。
&nb既然南宫懿的身份无法改变,就算现在不说,总有一天皇帝也会昭告天下,而她想要嫁给他,便不能再拥有这郡主的封号,否则便成了兄妹乱—伦,就算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在道理上也是不行的。
&nb所以皇帝今日的这道圣旨,表面上看似在贬低她,但实际上,却成全了她与南宫懿两人的婚事。
&nb她不禁有些疑问。
&nb这圣旨……真的是皇帝自愿下的么?
&nb这怎么看,都像是某人的手笔啊。
&nb“有圣旨到,云舒郡主看来是好事临门啊——”
&nb维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
&nb其实现在林家没有什么下人,大门若是没有关紧的话,伸手一推就进来了,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nb维卡之所以能够进来,大概是因为刚才林琼在送李德海出去的时候,没有将大门关紧锁上的缘故。
&nb“维卡公主既然要来,怎么也没有提前说,我也好准备个阵仗出去迎接下。”
&nb林玦笑道。
&nb宣旨的人前脚刚走,这人后脚就前来“祝贺”,看来最近盯她盯得很紧呢。
&nb“我哪敢让堂堂大业国的郡主迎接呢?”
&nb维卡也笑着说道。
&nb语气里却带着嘲讽。
&nb林琼站在一旁,看着两张几乎是一样的脸在互相交锋,突然后背感到一阵发凉。他的大伯林太卜,当年真的不是生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么?不然,这天底下,哪里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nb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nb对于维卡,林玦感到莫名的好笑。
&nb明知道她刚刚被撤了郡主的封号,却在聊天之中处处故意称呼她为郡主,明显就是故意在揭她的伤疤啊?
&nb只可惜,她早就想通了,对于被撤了郡主封号这件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有伤疤可以揭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