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了。
招募很顺利,在香客们里颇受欢迎,戏里戏外都能哭,这很痛快。这宴会就是为他们而设。
赵白萍不管谁在这里吃喝,问题是一张八仙桌上坐着姬龙和伍丽莎,没料到他带这婆娘来也没带自己。她心里火上来了。姬龙还在那里为伍丽莎添酒加菜,一脸媚相,他何时这样带过自己。
赵白萍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腊肠猎犬仍不识时务地带着她跑,她一扯狗链,踹了一脚:“跑你娘的。”那狗“汪”地一声带着狗链跑了。
腊肠猎犬绕开八仙桌,朝人少的地方跑,哪里人都多,它跑着跑着被一阵香味吸引住,顺着香味跑进了厨房。里面挂满了鱼和骨头,但它没有行动,却被一只铁笼吸引住了。
铁笼里关着一只狗,吉娃娃丫头。腊肠猎犬看到它,如通了电般依稀看到许久以前台风之夜的那个身影,它的眼睛盯着它,发出冷飕飕的光。
丫头蜷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腊肠猎犬去咬笼门上的铁丝,那门竟被咬开,它纵身扑向了丫头,一如那个悲伤的夜晚罪恶的一跃。
2
赵白萍踹了狗一脚后,并没去追狗,径直朝那八仙桌走去。她越往前走,就越怀念姬龙的好,觉得自己和那黑社会里的废物在一起,真是个傻子。
怀念一个人的好就好比把这人满脸的痤疮当了美人痣,一颗美人痣能催出几分靓丽,而密集的美人痣让一张脸蓬荜生辉。因此姬龙虽说是个混蛋,吃在嘴里,夹在筷子上,看着碗里,望着锅里,像个贪吃蛇,虽有这些毛病,但他讲信用,从不会赖账,也不会不给小费,大众都喜欢。
他是大众的情人,谁都可以消费,她无须看别人脸色,这一点又比贼公强许多,这贼子口口声声说要休掉他婆娘,当家做主人,终究是个怕老婆的,成不了气候。
这样想她满脸兜笑走上前,斟上两杯酒,来到姬龙前,嗲声嗲气道:“亲爱的干一杯,吃饭都不喊我一声,讨厌!”
姬龙见到她一愣,看了看伍丽莎,挥挥手一指旁边说:“莎莎,我们一起干了吧。”
赵白萍端着酒杯看着姬龙时,都这个时候了还向着她。赵白萍觉得他一身的西装革履还不如旁边那只狗的毛好看。旁边蹲着藏獒在在,从医院楼上抛下真的没死。
那只狗她认得的,以前被它咬过。但赵白萍终究不是以前的赵白萍,是经历了黑社会的人,连贼公都敢鄙视,贼婆都敢打架,还会把一只狗放在眼里?
她瞅准它的眼拿眼瞪它,竟盯得它低下头,她很满意,虽然新鸳鸯大盗没一天散了伙,但到底混了黑社会,眼神更犀利,连狗都怕了,难道人不怕?
她又盯姬龙,但他的眼神放在伍丽莎身上,对不上眼;她又盯伍丽莎,只盯了两眼就被逼回来,那眼神非但犀利,简直是把快刀,多盯几眼会被千刀万剐。
她又气又恼,把酒杯在姬龙和那狗之间晃了晃,干完酒干脆和狗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