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照着他一顿爆踹,杀猪般的喊叫响彻整个餐厅,餐厅老板很无奈的看着我们。
江海去把账付了,一共五百多块,我永远也忘不了他那表情,简直比死了姥姥还难受。
向飞往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兄弟,咱得学会面对现实。”
他叹了很长一口气,摇着头说。
“唉,一个月的生活费就这样报销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们这群傻逼!”
小峰用舌头舔干净嘴上的油水,轻拍了几下撑得像地球仪的肚子。
“孩子,想哭就哭出来了吧,我们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
向飞右手一挥,大吼一声。
“哥几个,ktv走起!不醉不归!”
众人跟着欢呼了一阵子,然后拦下两辆出租车,直奔ktv而去。
“ktv!我们又来了!”
小峰激动得大叫了一声,把出租车司机都吓了一跳,我们下了车,江海十分不情愿的付钱给司机,我感觉他姥姥又牺牲了。
服务生把我们带到一间比较大的包房里,然后搬来五六箱啤酒。
向飞二话不说,打开一瓶,自己先对着瓶子吹了起来。
向飞自己吹完一瓶之后,又打开一瓶,举起瓶子对着大家。
“哥几个,以前一起嘚瑟,现在也一起嘚瑟,以后更要一起嘚瑟,反正他妈都必?嘚瑟!”
大家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一瓶举起来,只有小峰还是犹豫不决的,迟迟不敢举瓶。
“我得先打个电话给媳妇儿请示一下。”
大家同时往他屁股上踹,很有默契的朝他竖起中指。
“你他妈还是不是爷们儿?”
小峰支支吾吾了半天,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自己先对着瓶子吹了起来。
“兄弟们,走一个!”
众人举起瓶子拼命的往自己胃里灌,一瓶下肚之后,各找个的目标拼起酒来。
喝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唱歌,一时间仿佛回到原始森林,鬼哭狼嚎声不绝,尤其是小峰,**声倒是很悦耳,歌声却很强jian耳朵,我他妈都不敢听,生怕耳朵怀孕。
我和江海单独在一个角落里喝着,“铛”的碰撞一下后,往自己的胃里灌了一大口。
“刘胜后来跟你们一起玩过吗?”
我看了他一眼,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自从你走了以后,他一直没和我们玩过,就是见面招呼也没打过。”
他举起瓶子抽了一大口。
“那你还把他当做兄弟吗?”
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们俩怎么躲这来了,过来整起!”
小峰过来把我们拽了过去,硬塞一瓶给我们,说是惩罚我们的。
我们推脱不掉,咬咬牙,一口气吹完一瓶,我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冲厕所里吐了一阵子,吐完之后又出来接着喝。
那一晚,我不知道跑厕所里吐了几次,也看到他们不停的往厕所跑,反正谁都没有跳墙,主要是不敢,因为我们事先说好的,谁先跳墙就得自己吹十瓶。
一直喝到凌晨三点,打烊了我们才离开,小峰不知道什么已近倒下了,其他人都还好,只是有点站不稳而已。
付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五百多块,江海身上的钱不够了,最后大家一起凑钱付的。
我们并排走在大路上,偏来倒去的,路都有点不够走了。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一杯酒啊到天亮,再和从前一样,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福一起享,一辈子的兄弟情,比天还要长……”
一只流浪猫在垃圾堆里啃着腐烂的鱼,被我们惊吓得一瘸一拐的?着路上猛跑,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身影拉得格外的长,我们越走越远,只留下那没心没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