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听从姑娘意思。”
罗玉卿谢过黑衣侍卫,下车寻药的功夫,另几名黑衣侍卫已然将一帮土匪收拾妥帖了。
几名首领被五花大绑掉在树枝上,稍有动作便会摔的头破血流,此时几人一改方才粗鄙神态,连大气儿都不敢喝一声。
其余人马都跪在地上,口中皆是求饶之声。
罗玉卿没曾想这些侍卫手脚竟然这样麻利,当下不敢多做他想,将草药交给黑衣侍卫首领时,借机朝她们原先乘坐马车方向望了望,马车叫土匪这么一折腾,原本遮风的车帘早已被扯掉大半。
透过窗格,罗玉卿朝常月娥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
月娥正吓得索索发抖,瞧见了罗玉卿好端端的站在远处,惊得说不出话来,含着泪朝玉卿点点头。
心中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今日若不是罗玉卿以身犯险,只怕她早已保不住清白之身。
“罗姑娘,主子又开始发哮症了!”
贵人的马车里传来黑衣侍卫焦急的唤声,罗玉卿一凛,他竟时何时察觉到自己已经回来的?
守在马车旁的另一名侍卫立即侧身,让出马车脚踏。
这马车比寻常马车高大一些,罗玉卿本就个子小,先前上下马车时费了好大的劲儿,还险些摔下来。
此时却是有人故意往地上搁置了一块脚踏,着实叫她省力不少。
罗玉卿心中暗暗盘算,这些有钱人家的侍卫还真是伺候的周到。当即不敢怠慢,撩起裙角便爬上了马车。
马车被包裹的严实,可车内光亮温暖却无一丝浊气,罗玉卿不由感叹,这夜明珠果真是个好东西。
踏上的贵人依旧沉睡着,黑衣侍卫首领扶着他侧躺,一手在他身后顺着气儿。可贵人面色惨白的厉害,喘气显得特别费力。
“有劳您让一让,我来吧。”
虽是建议的话,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黑衣侍卫不敢耽搁,忙将位置挪开,把主子亲手交给罗玉卿。按照罗玉卿的指示,将贵人半靠在她腿上。
罗玉卿抬起贵人的下巴,在下颌处按着风玄、青玄两穴。半卧着的贵人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竟再不喘了。
黑衣侍卫不由瞪大了眼,这连当朝太医都无法缓解的病症,竟然……竟然叫一个小丫头轻松按压几回,就能有如此大的转机。
“大人莫愣着,赶紧吩咐人将五荀子拿一些进来。”
黑衣侍卫一听,正要朝外头吩咐,片刻有折回来,问道:
“那些草药尚未清洗,现在就要?”
罗玉卿手中不停,头也不抬,道:
“这五荀子沾着土拔出来药效最好,也亦保存,若是清洗赶紧了,反倒使了土腥味儿,药效也比不得从前。”
“只是……我家主子……”黑衣人似乎有话要说,思索片刻又觉得主子性命要紧,眼下这小姑娘用药法子奇特,可她接二连三的手法叫主子的病情舒缓不少却是真真儿的,当即不敢多做推脱,忙道:
“好好,一切就依罗姑娘的。”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草药。
罗玉卿将呼吸已然平稳的贵人重新安置回软榻上,从黑衣侍卫手里接过草药,转身就去脱贵人的鞋袜。
黑衣侍卫当即吓一跳,大声道:
“你……你这又是做甚!”
罗玉卿被黑衣侍卫的大嗓门吓的呆住了,哆嗦道:
“不脱鞋袜……如何……如何上药?”
治喘疾竟还有把药用在脚上的?
见黑衣侍卫不信,罗玉卿小心翼翼解释道:
“这是乡下人的土法子,虽是不雅了一些,但药效是极好的。”
黑衣侍卫听她这话,心中疑忧参半。
主子向来讲究的很,若不是这回重病,连他们都碰不得他半分。今日这小丫头竟要当众脱去主子的鞋袜,这……
也罢,索性主子还昏睡着,礼法终究敌不过性命重要。
罗玉卿瞧着黑衣侍卫面上难得的纠结之色,有些不忍道:
“莫非……贵人脚上有……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