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这……这真是闻所未闻!
女眷们吓得连声尖叫,甚至胆子小一些的,早已魂飞魄散晕死过去。
好在罗玉卿自小跟着师父赶尸,什么死状的尸身都见过,眼下这一幕虽然骇人至极,她好歹尚能稳得住心神。
立于她身后的黑衣侍卫眼见这小小丫头不惊不叫,倒是不由刮目相看。
“进去吧。”
黑衣侍卫催促道。
罗玉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他吩咐道:
“我要把脉听诊,你叫外头务必安静,若误了大事,伤的可是贵人性命。”
黑衣侍卫一听,虽是不满罗玉卿这吩咐的口气,但主子性命迫在眉睫,自然不敢大意。他朝身旁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刷的抽出白刃,众人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
罗玉卿缓了缓心神,抬手揭开车帘,躬身进了马车。
黑衣侍卫跟在她身后,显然是为保主子万无一失。
刚进车内,便觉眼前一亮。
这车身四周皆用锦缎遮的严实,车身内未燃蜡烛,却明亮的足以看清书本。
罗玉卿好奇之下望去,在软榻一侧,竟搁着一只圆润光华的珠子,这珠子足有自己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煞是漂亮。
玉卿儿时听人说起过东海鲜族有人曾在海中寻获夜明珠,自此年年上供大金朝廷,当为稀世珍宝。此珠不但能在夜里发出光华,竟也能驱寒避暖,放在屋内如春风三月。
可百姓也是道听途说,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的珠子,自然谁也没见过。
罗玉卿隐隐觉得,躺在软榻之上的贵人,只怕大有来头。
这位贵人身下铺着的竟是雪白狐裘,身着湖蓝色丝袍,此时背对玉卿侧身躺着,想必是方才咳嗽后又晕睡了过去。
只见背影,此人并不见寻常痨症病人瘦削,倒是身材修长匀称。罗玉卿伸长脖子只能瞧见他搭在身侧的一只手,竟然白玉纤长。
“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把脉!”
黑衣人虽是催促的话,但因着踏上贵人沉睡,语气竟是压低了不少。
罗玉卿一惊,忙回过神来,轻轻将贵人搭在身侧的手落在自己腿上,弓着身子,仔细为贵人把起脉来。
号了一炷香时间的脉,罗玉卿面色有些凝重,抬头朝黑衣侍卫吩咐道:
“有劳将贵人翻个身,让我瞧瞧他面色如何。”
黑衣侍卫微怔片刻,还是照着罗玉卿的话,将主子轻轻平躺下来。
一瞬间,罗玉卿简直以为自己见到了仙人一般。
日月为眸,落霞为色。
面色尽管苍白,却掩盖不住此人绝顶的风华之色,罗玉卿只觉得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如何?可有法子?”
黑衣人瞧出罗玉卿面色不善,不由出声问道。
罗玉卿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神色有些犹豫地问道:
“贵……贵人以往……可曾中过毒?”
黑衣侍卫原本阴沉的脸上,竟露出惊色。
“脉象浮浅不定,面色苍白但天池穴血脉隐透发黑,这是积毒之态。”
见黑衣侍卫反应,罗玉卿越发有把握,说起话来也顺溜不少。
“你可有法子?”
黑衣侍卫全然望着她,眸中已无先前肃杀之气,仿佛攥着救命稻草一般。
罗玉卿端坐身子,清了清嗓门,正色道:
“贵人积毒时日过长,若想彻底解毒,尚需不少时日。眼下他喘疾和咳症发作,先救性命要紧。但……若想救他,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