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将喜事办了,打你们个措手不及呢!”
“好个暗度陈仓!”段婉曦道,“二姐和姐夫把我们都给蒙在鼓里了!若是届时你们突然发难,我们姐妹们和父皇、皇兄,满朝文武,可吃不起你们这一惊吓呀!”众人都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欢聚一场,各自登车上马入城。段婉曦让苏冰心等四个姐妹先上姐姐的凤辇叙话,自己拉着大姐杜君雁单独坐上另一辆马车,私下交谈。
“大姐,我知道你有心事。看到姐妹们一个个都有了归宿,只有你还是单身。你有些失落,是吗?”
杜君雁叹道:“不失落是假的。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得自己承受。”
段婉曦道:“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这些年来我们几次为你说亲,甚至连父皇都出马了。可每次都让你顶了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光顾着给两个小妹妹找婆家而置年长的大姐二姐而不顾呢!”段婉曦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愤懑之意。
“随他们说去吧。你们但求问心无愧,纵然外人百般挑拨离间,又岂能动摇了我们姐妹之情?”
“大姐,我们真不忍心你为了一个已经逝去多年的未婚夫而耽误了终身。我想姐夫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孤独一生的!”
杜君雁道:“大姐并非食古不化之人。寡妇再醮也无大碍,何况未婚夫婿?但你也清楚,高处不胜寒。二妹官品爵位在大姐之下,尚需秦兄这等男中翘楚方才相配。大姐如今官居三品,执掌刑狱,参与朝政,公主之尊,朝中臣僚子弟,个个敬畏有加,谁敢攀附?若是有哪个男子敢于不畏权势,与我心心相印,遮莫是个布衣百姓,贩夫走卒,纵然我韶华逝去,人老珠黄,只要情之所至,我必会不顾一切,下嫁于他!”
杜君雁的话令段婉曦如梦方醒,摇头苦笑道:“原以为大姐心比天高,把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里。却想不到如此简单的缘故,我竟一直没能猜到。要得到大姐的垂青,只要勇气和真情就够了。好吧,大姐,今后父皇和姐妹们若再为你说亲,我帮你挡着便是了。”
杜君雁把话说开,得到了段婉曦的理解和支持,心下畅快,道:“那就谢谢三妹了。”
“姐妹本分,何以言谢?”段婉曦拉着大姐起身,“走吧,我们跟姐妹们凑热闹去。”
当晚众人入城,各归住所。罗大刚携新婚妻子回家,两口儿换过衣服,同向母亲陈氏叩拜奉茶。陈氏知道儿媳怀孕,罗家有后,乐不可支,对薛施雨愈发疼爱,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珍惜良缘,尽到人夫人父的职责。一家三口连同伢子共享天伦之乐,不在话下。
秦伯钧偕苏冰心回家见了母亲和妻儿,家中喜事筹备已近尾声。设宴接风后,秦母留苏冰心同榻叙话,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