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阿史那思摩大惊,亲自率大军来看。果见城头除了两面大旗,连一个守军也没有,两扇城门完全敞开。天险雁门关竟然成了不设防的通道!他们在惊讶之余,还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若非阿史那思摩治军严谨,禁止冒进,他们片刻就能占领这座当年费了好大力气才打下的天下雄关。
看着空无一人的关城,阿史那思摩第一反应就是空城计。可他不明白薛施雨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若是诱伏,破绽也忒大了。若是真的没人,难道她会背着通敌卖阵的罪名将雁门关拱手相送?这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为了慎重起见,他下令广派探子,立即向关内关外方圆十里的范围内搜索,察看有无伏兵。
探子正要接近城门,门洞里突然多出了两条人影,一前一后,步行来到突厥大军跟前。突厥将士们登时大跌眼镜——前面的女子还是昨天那般打扮,手无寸铁,只是这回连马都没得骑。后面的却不是罗大刚,而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男子,圆领棉袍,也是赤手空拳,跟在薛施雨身后。一个弱质女流,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身边一个保护的成年男子和一匹跑路用的马都没有,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万多突厥大男人面前,这是闹的哪样?谁也想不通。
阿史那思摩纵马出阵,亲自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施雨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波澜不惊:“你不是想攻下雁门关直取代州吗?不劳你动手,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阿史那思摩可没那么好忽悠,手一招,命探子们先行入关打探。
薛施雨头也不回地大声道:“放心吧,方圆十里之内,没有汤军的一兵一卒。你们搜不出人来的。”
阿史那思摩没理睬她,让人去打探了一遭。过得半个时辰,探子们相继回报,方圆十里内确实没有汤军的一兵一卒。阿史那思摩仍然不信,问道:“世上岂有这等好事?你们弃守雁门关,依汤军禁令,可是死罪。你如此做法,意欲何为?”
“我不想怎么样。”薛施雨道,“我想清楚了,反正我们几千守军,也挡不住你三万大军的一顿猛攻。既然如此,还不如拱手把雁门关让给你,以免两军将士作无谓的牺牲。”
“你们的大军现在何处?”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不相信你会白白送我一座雁门关。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希望你能如实交待。”
薛施雨冷笑道:“既然你认定我另有图谋,那就自己去查清楚吧。问我做什么?”
阿史那思摩怒道:“我已经屈尊问了你三次。你若再不如实招来,我便将你交给可汗处置。那时你便没有这么体面的待遇了。”
“好啊,那你就把我交给可汗吧。”薛施雨才不会被吓到,若无其事地道,“我既然敢孤身来见你,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听说你们突厥的烤全羊和马奶酒是天下美味,什么时候让我也尝尝鲜?”
“我成全你!”阿史那思摩大声下令,“全军听令,进驻雁门关,待吐罗后续人马抵达,留五个千人队镇守,全军直扑代州!”又对二人道,“至于你们二位……阿史那忠,带他们到别帐款待,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半步。”
薛施雨轻松地笑了笑,挽了伢子的手,道:“伢子,走,咱们一起尝尝突厥人的美食去。”伢子笑着应了声,与薛施雨昂然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