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拿不下河东郡,无从谈起;退,彭鼎辉就会从背后掩杀。就算他不来,难道还能当个擦屁股的,绕个大圈从龙门过河去?不可能,我要过,就堂堂正正地向前过河去!
还是杜君雁沉重稳重,把握住了彭鼎辉的心理:“其实彭大将军比你还苦恼,还要进退两难。他的后院起火了,肯定急着回去救,那是必须的。只是你在这里盯着他,让他怕你压过来。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耗着,寸步不让,让两边都不好受呢?‘故为兵之事,在于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此谓巧能成事者也’。”
段婉曦突然来了灵感:“大姐,你是说,咱们主动先退一步,让恩师把压在心上的石头给拿下来,让他舒一口气,乖乖地过河去?”
杜君雁笑道:“二妹不是说,要履行当初‘退避三舍’的诺言吗?汤公倒是退避三舍了,可惜了你这个说话的人,还是步步紧逼。现在,正是你履行诺言的机会。”
“可是,我担心他渡河之后,会拼命进攻,让父亲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杜君雁道:“这点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们要把握好这个‘度’。在时间的选择上不宜过早或过晚,须待我军与大小姐会师,兵力增强之后;在攻克潼关之前,奋力予以拦阻,使其成为强弩之末,我们再从后面追击,将他撵进潼关。如此,既可阻止其西进增援京师,也防止他作困兽之斗,让我军以最小的代价进军京师。待解决了京师,彭大将军就好招降了。”
段婉曦乐开了:“大姐一言,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果然是避免同恩师正面交战的妙计。不过此事必须尽快通知父亲知晓,让那边做好配合。另外为了让恩师放心地过河去,让他的河东郡没有后顾之忧,我要让人带个口信,言明我们退兵的理由,让他感到我的诚意。”
杜君雁提醒道:“不过你想做君子,还得防着你的恩师做小人,免得一厢情愿。”
“有道理。”段婉曦叫来燕无双吩咐了几句,然后又找段宗扬做了安排。
六月十六日夜里,河东郡城外的义军营地鼓声大作,号角齐鸣。彭鼎辉以为段婉曦要率军攻城,急忙启动防御方案,调兵备战。然而,城外只见段婉曦率领几千兵马在城外搦战了一夜,便撤军而去。彭鼎辉心下犯疑,待段婉曦率兵撤退之后,这才发现,城外的义军大营已成空营,义军主力不知何时已经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