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可攻也。有此三者,大将军可高枕无忧,何虑敌军来袭?”
刘弘毅道:“卫将军所言,正与下官暗合。以彭大将军为人,非但不会趁机来袭,还会派人前来吊丧。”
“哦?”段思廉将信将疑之时,只听得刘德威进来禀报道:“大将军,河东郡彭大将军遣子彭杰前来吊丧。”
“快快有请!”
彭杰带人进来同段思廉见礼:“家父闻卫尉卿大人战殁,不胜痛悼,特遣在下携香花纸烛前来吊丧拜祭,以表寸心,请汤公节哀顺变。”
段思廉、段宇璜答礼道:“深感令尊如此费心。两军对阵,仍不失礼仪,令尊不愧大将风度。”让段宗扬收了香花纸烛摆上。
彭杰和随从官员焚香祭拜了段宇飞的灵位,念了祭文后在灵前烧化。拜毕,又从怀中取出书信交给段思廉:“家父命在下携亲笔书信,一并致上汤公。”
段思廉双手接过,开封阅览:
“汤公如晤:惊闻令郎仙逝,不胜痛悼。鼎辉与令郎同袍戍边多年,惺惺相惜,情若手足。不意当年雁门一别,竟成永诀,能无慨乎?
鼎辉不才,昔与公同朝为官,如鱼得水,共事甚欢。蒙公不弃,折节下交,悉心指教,德音在耳,恍如昨日。感公之德,故不敢不犯言直谏,进逆耳忠言。闻公倡义兵进京勤王,破城杀官,窃以为不可。自古忠义为立身之本,为臣者当竭忠尽智,以报国恩,不可背弃忠义,犯上作乱,为千古罪人也。方今海内凌乱,正是忠君报国之时,自当为朝廷驱驰效力,讨伐不臣。公以匡扶邢室为号,然起兵以来,未见剿贼除暴,而诛高德儒、宋老生等志虑忠纯之士,岂忠臣所为也?同室操戈,使亲者痛而仇者快,窃为公所不取也。
令郎少年英才,不幸听信谗言,误入歧途,始有今日之祸。兵祸连结,受苦受难者唯士卒良民耳。汤公通达之人,忍因一己之私而令无数苍生重蹈令郎覆辙乎?鼎辉昔与公有鱼水之欢,不愿挚友兵戎相见于疆埸,同胞手足血染黄沙,特不揣冒昧,奉劝汤公速速退兵晋阳,遣散部众,上表谢罪。则天下得安,公亦可保晚节,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乎?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盼汤公早作明断,以慰令郎在天之灵。鼎辉再拜。”
段思廉读罢来信,沉吟半晌,对彭杰道:“彭大将军盛情,思廉感佩于心。请公子暂且别处歇息,待我修书报之。”便吩咐段宗扬带了彭杰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