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宋都尉苦笑道:“若是捉得贼首,弟兄们早已解去请功,何必在此劳神?守关盘查一连十余日,并不曾见着一个反贼。多半由汉中出关去也。”
彭杰故作神秘地低声对他说道:“我这一行人中,多半夹杂了贼首在内。宋兄可逐一盘查,拿他几个,也好解去请功。”
“少将军说笑也。”宋都尉笑道,“令尊治军有方,千牛卫更乃天子卫率,焉敢坏了法度,夹带贼人?少将军王命在身,不敢耽误,请尊便行。”说着让手下官兵移开鹿角,敞开城门,放大队人马通行。
彭杰笑道:“多承盛情。众弟兄劳苦不易,杰见家父,定当美言,犒劳诸位。”他的慷慨豪爽,言而有信,在军中颇有口碑。宋都尉与军士们听他许诺,当即拜谢不迭。
彭杰和官兵们打过招呼,回头大声下令,“整队出关!”
一声令下,五六百人的马队整齐有序地通过了城门。
看着威武整齐的队伍,官兵们嘴里咂摸着:“如今这年头,多少官军烧杀掳掠,便同贼寇一般。瞧彭大将军爷儿俩,恁地严整,谁能及得?”“去岁阴大将军东都兵败而归,一路赶回,搅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算个鸟的官军?也不强似盗匪了去!”
一行人出了潼关,由崤山官道直奔洛阳,初三日便到了洛阳城西北的北邙山,这也是崤山山脉最东端的丘陵地带,地势在这里由山地向平原地区过渡。此时洛阳前线虽然因为双方谈判停止了大规模战事,但因元宵夜的变故,彭鼎辉奉命同瓦岗军进行交涉未果,双方关系处于微妙关头,洛阳周边不时有小股人马出没,甚至产生小规模冲突也不足为奇。
“过了前方谷口,便是东都地界。”彭杰指着前面的山口,回头吩咐道,“且下马歇息片刻。”身边的虬髯领队会意,大声传令下去。官兵们都下了马,散开队形,把马匹拉到路边,取出干粮饮水吃喝起来,只留三个亲兵在外围戒备。
刚歇到一半,猛地四下里喊杀声大作,彭杰叫道:“有敌来袭!亲兵队与我前方哨探,其余人列圆阵防备!”
“遵令!”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千牛卫,尽管遭遇紧急情况,依然在主将的指挥下迅速做好战斗准备。亲兵队反应更是迅捷,彭杰话音一落,片刻之间,十余人全部上马,端着兵器随彭杰向前方谷口冲去,很快同迎面杀来的几百敌军厮杀在了一处。
与此同时,后边山谷中也冲出一队骑兵,为首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骏马长矛,率数十精骑,从千牛卫背后杀来。千牛卫后队急忙放箭阻击,怎禁得那人风驰电掣,拨过来箭,转瞬间便杀入人群中。数十精骑各披铁甲,紧随其后,拼着让千牛卫射倒几匹战马,射伤杀伤十几人,硬是凭借速度和冲击力将他们的防御圆阵撕裂开来,如狼似虎地一通猛砍。千牛卫单兵战斗力不弱,但毕竟初次临敌,又无主将指挥,在对手有组织的冲击下,一时乱了阵脚,只得三五成群,同敌军展开混战。
前方迎敌的彭杰听到后面喊杀声起,急忙率亲兵奋力杀退当面之敌,迅速回援大队,一面收拢被打散的部下,组织反击。一场混战,终于将敌寇驱退。彭杰聚集全部官兵,清点人数,被伤者二百余人,所幸无一阵亡,但随他最先冲锋的亲兵队十五人却都不见了踪影。
彭杰命官兵们照顾伤员,一同向前警戒搜索,寻出二十多里,直到洛阳城下,都不见人影。彭杰长叹一声,对众人道:“众亲兵遍寻不见,多半已落入贼人手中,只得听天由命去也。我见大将军,自行请罪便是。”说罢带了众人,重整队伍,迳投洛阳,面见彭鼎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