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分胜负。
红巾女子见对手本事了得,急切难以取胜,心生一计,虚晃一招,拨马便走。段婉曦见她不露败像,暗自戒备,随后追赶。突然眼前金光一闪,段婉曦加紧马肚,上身向后一倒,举槊格挡,只觉手中一紧,一条红锦套索头带金钩,已将马槊搭住,往回扯去。段婉曦迅速反应,借着这一扯之力,突然飞身离鞍,跃近红巾女子身前,凌空一掌挥出。红巾女子反应也不慢,弃了右手长矛,举掌相迎。“砰”的一声,红巾女子坐骑为掌力所震,急忙打个跟头向后翻了出去,落在地上,左手仍用劲把段婉曦的马槊往回扯,段婉曦挣脱不掉,也使劲回夺。二女力气相当,一时僵持不下。
正拼斗间,只听得远处一个男子叫道:“二位好汉住手!是自家兄弟!”大步流星飞奔而来,无移时已跳到圈中,两手分别在马槊和套索上一搭,消去了两边的力道,二女这才各自收手。段婉曦见了来人,惊喜叫道:“士诚大哥!”原来却是八个月前受命来太行山招兵买马的吴信。
红巾女子惊讶道:“原来你们相识,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穆兄弟武功了得,月娥佩服!”
段婉曦抱拳回礼道:“姐姐巾帼不让须眉,小弟也是佩服得紧。不知姐姐贵姓?”
那女子道:“江湖人称‘飞红巾’,仙台山火云寨柳月娥便是。”
段婉曦猛省,一拍脑壳懊悔道:“瞧我这记性,三个月前士诚大哥来信中曾提到姐姐大名,我竟不曾想起,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的名字又没写在脸上,你认得才稀罕呢!”柳月娥笑道,“士诚也不曾跟我说过,官军之中有穆兄弟这等英雄了得的后起之秀。”说着怨念地白了吴信一眼。
吴信哈哈一笑,拉着二女来到一颗大松树下,避开了众人,这才对柳月娥道:“我不曾提穆兄弟之名,只因穆清二字,只是她在军中所用的化名而已。”
“化名?”柳月娥有些不解,侧头看了一眼,突然注意到她颈上白皙光滑,喉间毫无凸起之状,耳垂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孔,失声道:“莫非你……也是女……?”
吴信又笑道:“我常跟你说道,彭大将军门下有位高徒,深通兵法,骁勇善战,实是一位不世出的女中豪杰。”
柳月娥失声道:“是太原段氏婉曦小姐!”
“正是。”吴信点头道,“去岁雁门退敌,此番大破群寇,以她战功最著。若非她将甄翟儿追赶至此,你又岂能瓮中捉鳖?”
柳月娥越听越惊讶,埋怨吴信道:“你这厮忒也惫懒!婉曦小姐女扮男装,化名从军,为何一直不说?害我不明就里还与她打了这一架!”
“你不问他不说,何错之有?”段婉曦打圆场笑道,“幸而不明就里打了这一场,才让你我惺惺相惜。若是一见面便大献殷勤,我反倒瞧他不起。哪比得上打出来的交情实在?”
柳月娥道:“妹妹有此胸襟,便是男儿也不多见。我的武艺不输于你,但论领兵打仗,收服人心,却是望尘莫及。”
段婉曦道:“月娥姐何必谦虚?咱们都是**朗明快之人,能差到哪里去?从今往后,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姐妹,也就是你的兄弟姐妹。”
“好!”柳月娥兴奋地在段婉曦肩上擂了一拳,“今后我们姐妹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处不远便是我的山寨,今日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几杯哪里管够?”吴信道,“婉曦小姐饮酒,那可是以碗算的。”
柳月娥道:“用碗便用碗。只要你能喝,要多少有多少!”
“那小妹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