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男子盯着两个公差,继续道,“休道你是个小小差役,便是刑部、大理寺公卿,也不得恃强凌弱,滥用私刑!你二人当众对一弱质女囚下此毒手,若我一纸诉状告至公堂,有众人作证,法司如何发落,你等也必清楚!”
“壮士说得对!”一个围观者大声说道。一人带头,众人起哄。“这等恶棍,就该送上公厅!”“恶有恶报,教他们也尝尝流囚的滋味!”更有人叫道:“这等恃强凌弱的败类,杀了算了!”
青年环顾众人,又转向面面相觑,惊恐不已的公差,微笑道:“怎样?你二人是愿意改过迁善,或是被扭送官司,也尝尝流囚的滋味?”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两个公差到底欺软怕硬,见那青年气度不凡,大有来历;又被众人围攻,顷刻有革职杀身之忧,自然选择服软求全,便拱手哈腰,对青年道:“小的们方才多有冒犯,请公子恕罪。”“俺们从此再不敢胡作非为,望公子宽恕则个。”
“如此便好。”青年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二人再敢作恶,必死无葬身之地,决无戏言!”
青年回身走到女囚跟前看望伤势。那少女已小心翼翼除下草鞋,让小二端来热水,以热气暖脚,又从怀中掏出丝帕,蘸水轻擦脚面脚掌,清洗伤口。女囚见青年到来,挣扎着要起身致谢,青年挥手止住,道:“姑娘脚伤未愈,不必多礼。”
女囚只得靠在桌边,拱手对青年道:“公子与姑娘相救之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青年答道:“姑娘不必见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应当。姑娘年纪轻轻,不知怎生获罪,受此流囚之苦?”
女囚叹道:“我本是不祥之人,身逢乱世,死何足惜?只可惜了我姨父一门上百口和父母兄弟……”想到悲伤处,竟然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旁边的少女连忙劝道:“姐姐且请节哀,有何冤情尽可与我们说。我们兄妹定为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女囚坚强地含住眼泪,强作笑容,对少女道:“你个小姑娘,无官无权,能为我讨什么公道?”又打量了一下那青年,“令兄倒是气宇轩昂,身手不凡,想必士出名门。公子所着圆领绿袍及腰带佩饰,当为六至七品武官之常服;脚踏虎头攒金靴,红领中衣,乃左右备身府所属千牛备身专用服饰。千牛备身为宫廷高级禁卫,所选皆武艺高强之壮士,年岁多在二十五至三十之间。二十上下即入选千牛备身之名门子弟寥寥无几,小女子孤陋寡闻,只知左骁卫彭大将军公子一人。”
那青年和少女都傻眼了。天哪,这个女囚不是一般的眼尖,竟然凭着衣着年龄,就将青年的身份压到了如此小的范围之内。那青年愣了半晌,目光中竟流露出无比的敬佩之情,对女囚一揖到地,道:“姑娘真乃神人,目光如炬,令在下五体投地。在下姓彭名杰,字怀英,现为大兴宫千牛备身。左骁卫彭大将军正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