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寨后山,正处在那条小路的边上。二当家梁豹子正例行带队在此“巡视”。今年三十岁的他,和那个年代的许多土匪路霸一样,出身贫农,目不识丁,没有任何政治信仰,动机十分单纯:人活一世,为的就是有钱花,有酒喝,有女人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谓不择手段,黑白通吃,不管是军队、百姓,汉人,胡人,但凡有些油水的,碰谁逮谁,认货不认人。多年的剪径生活造就了他心狠手辣的作风和有奶便是娘的是非观。
昨天薛施雨亲自上门招安黑云寨,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干了这么多年的土匪,名声不好,能加入军队大小做个军官,也算有了个正当职业,光宗耀祖。唯一烦恼的是他们的军纪,一条条禁令几乎都是针对他们的日常行为,往后进了军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活个什么劲儿?虽然薛施雨说受不了的可以退出,但作为大哥谢天福的生死兄弟,又是千载难逢的立功发达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于是和弟兄们一计议,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趁着还没正式诶收编,再干几档子,多存下点儿钱,以后手头也活泛点儿。
梁豹子正想得入神,远处小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精神为之一振,好,买卖来啦。弟兄们,准备!
一个便装青年骑着一匹骏马踏雪而来,正是奉命前往岚州送信的卫士长柱子。因走大路要绕经忻州,多了上百里路,便走薛施雨家乡的这条小路,虽然可能有强盗剪径,他可不怕。云中山阴森的杀气没能吓得住他,一路骤马兼程,只想着尽早赶到岚州,将信件送到吴信夫妇手中。
奔走间,路上突然横起一条绊马索,将他往前掀翻在地。柱子条件反射般地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却被路边埋伏的六个喽啰跳出来,持刀逼住,趁他不敢妄动时抢下了腰间佩刀。他见是强盗剪径,迅速镇定下来,急中生智,展露一个笑脸:“各位好汉,不就要钱么?别动刀动枪的。俺身上有些许碎银,要便拿去吧。”
领头的喽啰看了道:“等了半天,却等着个穷鬼,才些许碎银子。”一边就往柱子怀里掏去。
说时迟,那时快。柱子左手猛地扣住喽啰头的手腕,抓过来挡在身前,右手夺过他手中的刀,飞起一腿,将身后持刀的喽啰当头踢出丈许远。其他四个小喽啰便抢上来,柱子把人质往左一推,送在左边二人的刀口上。自己却猱身向右,闪电般地嚓嚓两刀,右边两人瞬间毙命。左边两人还没收回刀来,柱子一刀划过,两道血光。再看后面那人,早已被他踢碎下颌而死。
短短一分钟内,柱子连杀六人,这等功夫,令为匪多年的梁豹子也不禁暗自咋舌。幸好他藏着没有现身,否则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示意身边的小喽啰,举起了小弩。
柱子虽然跟罗大刚在绿林混过,但他们一向光明磊落,从不打家劫舍,做那些勾当,因此对于黑道上的剪径习惯并不算了解。他从死尸手里拿回佩刀,整了整衣服,便要上马赶路。背后一声细微的弓弦响,他正要回头,却已经被一支利箭射进了毫无防护的后背。接着又是几箭射在了他的身上……在生命逝去的那一刻,心里还念着,操,战场上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却在阴沟里了翻船……
梁豹子走近前来,指着柱子的尸身吩咐:“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树上,祭我死去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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