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正抬起那咸猪手向前摸去,突然天旋地转,两眼一翻白,很快失去了知觉,倒在座旁,不省人事。
段婉曦见宇文智及昏倒,放下酒觞,掏出随身短刀,便要往他咽喉戳下去。
“在此杀人,不怕他父亲找上门来么?”如是姑娘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点醒了段婉曦,只得住手不杀,抬头看了眼如是姑娘,问道,“不杀他,却该如何处置?”
如是姑娘道:“点了他昏睡穴。这酒中药力,足够睡上一夜。便是天塌地陷,也休想醒转。”
段婉曦依言将宇文智及点了穴,拖到一边,踢了几脚,见宇文智及睡得跟死猪似的,毫无反应,这才坐回原位,对如是姑娘道:“如是姑娘佳酿好生厉害!方才我若喝了下去,岂不与他一般?”
如是姑娘笑道:“段氏娘子来此,必然有事相求。当真着了道,我自有法子救你醒转。”
段婉曦听她叫自己“段氏娘子”,倏然变色。对方不但看破她女扮男装,还道出自己姓氏,怎能不惊讶警惕?
如是姑娘似乎知道她的心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方才我所弹奏《胡笳十八拍》,自永嘉之乱后,失传三百余年。当世除我与迟夫人(段云娟)外,决无第三人会得。当初我将曲谱相赠之时,嘱她不可将此曲传于外人。”说着从袖中取出段婉曦方才书写的字条,“姑娘听出此曲并道明来历,必是迟夫人家人。若我所料不差,便是迟夫人胞妹,太原段氏婉曦娘子。”
段婉曦见如是姑娘一见面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又见她并无恶意,终于明白了郑泽慷为何指点她来这里,便敛容行礼道:“姑娘慧眼如炬,不亚于君雁姐姐,婉曦佩服之至!”
“不敢当。”如是姑娘换了茶盏,给段婉曦倒上,随意地问道,“娘子此来,可是为令兄通敌一案?”
段婉曦望着如是姑娘投来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片刻里心中已转过了无数念头。她与如是姑娘首次谋面,并无他人引荐,本不当将机密大事告知一个初识的外人。但她相信郑泽慷有识人之明,既然指点自己来找如是姑娘,必是可靠的强援。何况她与姐姐琴瑟相交,更加是友非敌。眼下虽然三哥案情有所转机,但身处虎穴之中,奸党随时可能采取新的行动,仍然是危机重重。而杜君雁尚未到来,姐姐一家仍被软禁,郑泽慷不能出手相助,高辅、郭崇官身不便,放眼京城,舍眼前这位才智超凡的花魁之外,更无一个能助自己同奸党周旋,熬过难关之人。
别无选择,段婉曦只得暗中横下一条心,将段氏身家性命押在如是姑娘身上。正要开口,却被如是姑娘挥手打住了,从宇文智及身上取下一面银牌,走到楼梯口,对楼下的宇文家随从亮了亮牌,说道:“公子有命,今夜留宿此处,你等先行回府,明日辰牌(九点)前来伺候。”宇文家人见是如是姑娘拿着信物传话,只得依命而去。
如是姑娘转身问段婉曦道:“同来那小姑娘,如何不见?”
段婉曦指了指屋顶,如是姑娘笑道:“你倒精细得紧。叫了她下来罢,门口把风即可。”
段婉曦点头表示谢了,两下拍掌,薛雨晴听到信号,从房檐边上轻轻翻了下来。如是姑娘见了,赞道:“好俊的身手。妹妹一同进来罢。”
薛雨晴脸一红,知道女扮男装被她看破,瞥见段婉曦一脸轻松的笑意,知道无碍,便同段婉曦进了房中,关上门,守在边上,透过纱窗注视外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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