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见她长得白皙清秀,又无髭?,又问:“足下贵庚几何?”
段婉曦道:“晚生一十有八。”
北国民风剽悍,身强体壮的男子往往十多岁便开始长出胡?。景廉见段婉曦未蓄髭?,因此犯疑相问。但他在官多年,见过不少王孙公子养尊处优,不乏追求风流倜傥而故意不蓄胡?之人,听段婉曦说只有十八岁,倒也说得过去。他心不在此,也未加深究,便请段婉曦进到厅中,分宾主坐定。景廉命人奉茶毕,便开口问道:“听玄成、子瀚之言,已知汤公遣足下来京问案。昨夜大理寺之行,收获如何?”
段婉曦知道这事已经让他知道了,便道:“承蒙玄成与高相公代为引见,昨夜一番提审,已尽知案发始末,正要禀明大将军。”
景廉锐利而老辣的目光片刻不离她身上,继续问道:“闻其两番提审皆守口如瓶,昨夜可曾招供?”
段婉曦迟疑了一下,景廉当即追问道:“招便是招,不招便是不招,有何难言?莫非有意欺瞒老夫?”
段婉曦见景廉声色俱厉,连起码的客气都丢开了,显然成见已深,心中微微有气,也不愿多言,便道:“此事一言难尽。问答详情已逐一记录在案,由三位公卿见证,上呈代王御览。”
景廉听出段婉曦言下之意,反正他对段氏有成见,闻言不信,干脆自己去找监国调取讯问记录,以免空口无凭,正中下怀,也不再为难她,便道:“我景氏一门,素来秉公为国,从不涉足官场倾轧。既知两家明争暗斗,险恶万分,岂可身陷其中,自取灭门之祸?汝可上覆汤公,此案但得真凭实据,是非曲直,自有法司秉公剖断。朝廷决不冤枉无辜,亦不放纵乱臣贼子!老夫已命犬子,不得再行插手此事。”
段婉曦低头道:“伯父之言,晚生必如实转达。就此拜别。”
景廉正中下怀,呷了口茶:“恕不远送。”赵氏待要开口挽留,却被景廉抢在头里端茶送客,只得作罢。
段婉曦舒了口气,向景廉和赵氏行了个礼,又转向郑泽慷兄弟拱手道:“蒙二位厚待,穆清感激不尽。相助之德,容当后报。”
“穆兄留步。”郑泽慷情知段婉曦在家里呆不下去了,自己许诺帮她的事又不能半途而废,飞快盘算了一下,叫住段婉曦,嘱咐道,“穆兄善自珍重。若有不?心处,可往尚贤坊揽月阁听曲解闷。”
段婉曦虽然不解,但料郑泽慷此言必有深意,便谢了二人,转身出厅而去。
赵氏见段婉曦去了,埋怨丈夫道:“穆官人乃玄成至交,亦是朝廷命官。夫君两不相帮也罢,这般待人,忒也无礼。”
景廉叹道:“老夫身为内史省陪审要员,若容留段氏来人,岂无瓜田李下之嫌?外人得知,又生事端。”又对二子道,“为父言而有信,汝等休得儿戏。此前相助段氏来人,既往不咎。今后再犯,必无宽贷!”郑泽慷兄弟无奈,只得唯唯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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