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为难,毕竟主子的事下人是不好乱讲的。
“以为什么?以为我和秦姑娘有血缘之亲?”
“姑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碧彤松了口气:“不过大家也不敢十分肯定,因为秦姑娘和姑娘年纪相仿,而那时老爷和死去的初夫人情深意笃,怎么可能……有人打听秦姑娘的来历,听老爷说曾是在一个农户家收养的,农户想把她卖进**,正被老爷赶上,见她和姑娘有几分相似,就动了恻隐之心买了来。可也怪了,既然是买来的,就应该和我们一样做丫头,怎么来了就安置在微岚阁内?她本名秦芳,还是老爷将其改作孤岚。夫人也为此犯寻思,只怪老爷回乡丁忧时正赶上关雎馆初建不久,怕被外人算计了去,自己只得留在帝京坐镇,却没想到……自此,秦姑娘的来历让大家犯了不少寻思,她自己又说本是出自书香世家,因父母双亡,然后认了老爷做义父。可是‘义父’这称呼还从来没听她叫过。但是因她自打来此就高人一等,老爷又请了帝京最好的琴艺先生教她古筝,于是姑娘出嫁那年她就成了关雎馆的琴艺先生。老爷待她如此,结果大家更觉她与众不同,甚至有人认为……”
此话若是出口则是大逆不道了。
“认为什么?”
碧彤转过身去,翘脚摘了朵半开的梨花,若无其事的说道:“人都说姑娘和很像仙逝的夫人……”
“你是说……”
程雪嫣脑筋转了两转明白过来,难道她就要多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妈?
“我可什么也没说。”碧彤急忙将花插到程雪嫣发髻旁,笑道:“姑娘簪了这花更美了。”
但凡被说中心事,必要顾左右而言他。
程雪嫣心里这个滋味真是难以描述,一个杜觅珍就对她如此,再加个风华正茂的秦孤岚……
“爹对她这样看重,夫人怕是容不了她吧?”
想必杜觅珍早就得知真相,那么秦孤岚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哪有?”碧彤夸张的睁大眼睛:“夫人对秦姑娘可比对姑娘好。”
难道对付情敌最好的方法不是抵抗而是联合?
“秦姑娘对姑娘是不冷不热,不过对夫人可是热情呢,明里称夫人,背地叫干娘,逢年过节就送些和时宜的礼物,平日里也常去探望,姑娘知道是为什么吧?”
程雪嫣的指甲抠着干硬的树皮。
她怎么会不知道,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于自己有用的就拼命巴结,而对自己无用的就视而不见。只可惜自己没有早了解这个人,否则也不至于热脸贴了冷屁股。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她,姑娘的日子或许还会好过些……”
“我和她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怎么会……”
“她那肠子弯弯绕绕的,谁知道在想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都弄不懂的女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只是生气归生气,伴奏问题不解决始终是个大问题,不过这工夫她倒想起一个人来……
况紫辰,若是同他讲,他一定是会鼎力相助的吧……
一想到这个人,她便有些激动,不过还有一点不自在,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其实姑娘与其间为今天的事烦恼,不如去找二姑娘……”
“雪曼?”
“唉,姑娘一定忘了,二姑娘的琴也练三年了,虽然比不得秦姑娘,却也深得高师真传,况二夫人和二姑娘对咱们这边一向以礼相待。而且说句可能让姑娘不大高兴的话,秦姑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见程雪嫣眉毛一立,碧彤立刻解释道:“我是说她虽然拒绝,倒是帮了咱们。秦姑娘琴艺高超,远近闻名,若是那日大家只顾着听她弹琴反而会忽略了姑娘的歌声,岂不是弄巧成拙?到时究竟是谁彰显了谁,又怎么分得清呢?”
程雪嫣眼睛一亮,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却又忽的转向碧彤:“你这小丫头说起话来条条是道,是跟谁学的?”
碧彤羞赧垂头:“姑娘忘了,自忻娘便教奴婢读书写字。奴婢不才,只侥幸沾得姑娘几分仙气……”
程雪嫣扑哧一笑,这小丫头的确会说话,连马屁都拍得恰如其分。
“和我就不用客套了。”
“奴婢说的是实话。”
“你又忘了,在我面前不要说什么‘奴婢’……”
“是,奴婢,呃……碧彤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