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怕是相国那边本官无法交待……”装腔作势的为难之状险些让吴樾破了功。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吴樾求北野大人成全。”
目光交接。一个咄咄逼人的坚定,却又违心的做低姿态。一个轻描淡写的随意,不为所动。
良久的沉默之后,北野鹤性感的唇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抬眸,看向有些紧张,有些恼火,还有些傲娇的吴樾。
“本官这里,倒是有个计划……就是不知道二少爷能否担当得起。”北野鹤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从书案上拿过一个本子递给吴樾。
吴樾疑惑的接过本子,打开。
等他看完里面的内容,再看北野鹤时的眼神充满少年特有的狂热。
“可知这莫安是何许人?”北野鹤坐下,给茶几对面的他也倒了一杯清茶。
吴樾想了想,诚恳双手抱拳:“求大人指教!”
说来好笑。他极其崇拜一位骁勇善战又异常嚣张乖僻的将军,这位将军居然不是宁国任何一位驻守边疆上过战场的将领。而是苍国襄王。
对别的人来说,崇拜一个人,无非就是盲目的喜欢,盲目的觉得那个人的所有一切都是好的。但对吴樾来说,越是崇拜一个人,越是想知道那个人所有的一切。无论好坏,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那个人有生之年的所有事情。那种极端,不亚于倾心求娶的狂热。他想从那个人的人生经历中去调整自己行走的步伐与道路。然后更加接近那个人的成就,最终超越那个人的成就。
了解得越多,隐秘就知道得越多。好多消息就连他父亲那位位高权重的相国大人都不知道。
传闻襄王潇洒风流处处留情,唯独有个人能让襄王殿下随时弃了身边娇容月貌的美人四处奔波,毫无怨言。
在莫安出现之前,无论是兔子还是张囡囡,或者是任何一个别的跟襄王走得近些的女子,吴樾都刻意的去寻找过。但是,唯独那个莫安。饶是他用尽手段,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听北野鹤提到『莫安』这两个字。吴樾心中的激动不逊于听见襄王的消息。他这心思要是被十二王子宁珺尧知道,八成要笑瘫在地上,满地打滚。
“此去,必将会与莫安照面。这个女人看似玲珑剔透,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城府极深。稍不注意就会被她算计。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而且不能让她知道你的底细。”
北野鹤说,她功夫极高,踏雪无痕,可立树冠足点叶尖观星赏月。
北野鹤说,她医术师承神医陈祥,所以她杀人从来不会花俏。
北野鹤说,她的身边有不少武功极好又极为忠心的追随者。若遇到,切记避让开去。
越听下去,吴樾越觉心潮澎湃。那种寻遍天下,终于可以找到与自己不分仲伯的对手的欣喜。
北野鹤仿佛并没有看到他眉飞色舞的表情,简短的说完了任务,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之处,便差人送吴樾回府。
吴樾前脚回府,后脚圣旨就进了门。相国面色难看,阴翳的目光笔直落在嫡子身上,愤怒飙升到顶峰,就差怒发冲冠,拳脚相加以宣泄心中各种情绪。
他自己对北野鹤避之不及,吴樾竟然送上门去……
这叫相国心中那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老爷……”相国夫人哀泣。原本儿女双全的她现在就剩了这么一个独子。叫她怎能不悲,怎能不急。
相国甩袖,愤慨怒道:“叫本官也无用。你那儿子自己好本事,靠上了大树,自是庇荫乘凉,哭哭泣泣是想要看相国府满门抄斩吗?”
相国夫人瘫坐在软塌上,不停抹泪,却不敢再说话。遵从妇德的她以夫为纲,夫就是她的天。儿子已经半脚进了棺材,若连丈夫都没了,她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