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我多好。你死了没人给你做墓,万一被秃鹫老鹰给你吃了怎么办?我帮忙把你埋了,你得感谢我。”花絮言笑得天真无邪,手下不停。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左丘白埋了半截。
左丘白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进去,反倒被花絮言抓住了小辫子纠缠不休。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脸不脸了,一个劲儿的往外蹿,“城主,城主……救命……”
明璟当然不会像花絮言那样贪玩。把玩着手里的马鞭,他走到左丘白脑袋前蹲下:“西边还有什么?”
左丘白脸色三变。眼珠子转了转,苦着脸哀求:“大哥,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西边千万不能去!”
“西边有什么?”明璟好耐性。声线一丝不变,再问了一次。左丘白心知,如果自己再不交代,他肯定不会再问,说不准还会撺掇莫安把自己给撂了。
一咬牙,狠下心,“西边有只怪。”
“什么怪?”花絮言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好奇宝宝伸长脖子望着的样子叫左丘白又是一阵纠结。
“我也不清楚。西边有座沙坡,很高的沙坡。我滚下去过一次,那怪老大个脑袋,一张嘴就看不见别处了。”左丘白当然不会说自己当时一不小心踩滑了脚滚下去,飞上来时吓得口齿不清,嘴泛白沫,连呼吸都没敢顺溜。
花絮言一听就来了精神,蹦起来就去拉明璟:“师兄,西边,我们去西边,一定要去西边。”
左丘白翻白眼,恨不得晕过去。告饶道:“大少爷,能不去吗?”
花絮言把白眼翻回去:“必须去!”
“去干什么?抓怪兽?”
“谁说我要去抓怪兽了?”
“那去干嘛?”
“看热闹!”
左丘白这回真晕了,活活被花絮言气晕的。
老大个脑袋,一张嘴就看不见别处……
垭山仰头望向远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怪,应该就是只存在于山中深处的,沙岭兽。
沙岭兽,山怪。头占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可吞噬天下任何东西。此怪一般生在哪里就长在哪里。皮糙肉厚,几近无敌。生性懒惰从不挪窝。有什么吞什么,实在没什么可吞,就吞身边的土层。只要饱了,任由面前摆了什么也不会睁眼,可以说它人畜无害,也可以说它凶残无比。
遇上沙岭兽,真要看运气。它若刚吃饱你遇上了它,那就是运气好。它若饿了,你遇上它……遇上了它……
莫安靠着暖苏的肩头,笑得清妍如风:“暖苏,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暖苏替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毯,认真的回答:“你想用沙岭兽去对付圤兽。”
垭山瞥过一眼,不屑的哼哼:“沙岭兽从不挪窝,圤兽精明,怎会傻到去闯沙岭兽的领地。”
“事在人为嘛。”莫安吃吃的傻笑。衬得她消瘦的小脸平添几分活力。“好了,别闹了。说个正事。”她出声阻止花絮言的嬉闹。左丘白才得以从坑里爬出来。
“以后不要叫我城主,在我面前也不用自称小人之类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人,那些虚的就不要搬上台面了。”
左丘白坐在地上喘喘气,“这样,不会乱了章法?”
“荒城的所有人都是一家人。我虽为家主,需要是大家心里的尊重,不是那些虚晃的称谓。表面上毕恭毕敬,哪有心里真正的尊重来得实在。”
“于理不合。”有人提出异议。
“在荒城,我就是理。”莫安笑答。“当然,你如果坚持那些迂腐的礼节,我也不阻拦。”任何东西都要因人而异。她不会将这些东西强加于别人身上。只要不触碰到底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左丘白等人自此对莫安有了另一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