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大太监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靠近还魂草,扎破手指。
一滴血,滴落在枝叶上。仿佛被炙烤般迅速枯萎。不消片刻,先前还在疯长中的还魂草顷刻间成为一堆焦黄的枯枝败叶。
宁王脸色发青,冷得挂霜。
锦陵城中。
相府。
相国浩然正气的脸上出现不伦不类的阴狠。
他的珍儿。他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就这么香消玉损,被毁尸灭迹。再也看不到女儿温柔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女儿唤自己父亲时娇糯的声音。
珍儿……
苍国莫安。蓝国风飏。
此仇不共戴天!
暖苏因为画夜的出现而摒弃了紫毫这个寄主,现了身,贴身伺候莫安。文山跟着暖苏进来时,莫安正坐在案几前煮茶。
瞧见进来的步伐稳健的身长如玉的文山,莫安笑颜一展,“我还以为你进宫还需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进来的如此顺利。”
“天际借王后之手推波助澜,一个想享独宠的女人企图迫害受独宠的女人,结果,显而易见。”文山一笑,清爽雅致。
莫安失笑:“宫斗?”哼哧哼哧笑了半天,她才继续说话,“我这脑子可经不起后院的斗争。”
“莫安谦逊。”文山的彬彬有礼反衬得莫安率性不羁。
“公子都安排了什么?”莫安话锋一转,文山挑了挑眉:“莫安去问公子,不是更加直接一些?”
莫安撇嘴,“那家伙才不会告诉我呢。暗地里使了那么些手段……虽说是为了我好,但我不喜欢看见你们任何一个受伤。”
文山轻笑:“那是公子疼爱莫安。”
“得了吧。现在不是你收妖的时候了?”莫安提及从前,文山一顿,无奈的讪笑。“不捉弄你了,去休息吧。晚上警醒些,宁王吃了这么大一亏,保不齐晚上会做点什么事出来。”
文山点点头,“你也早些休息。”
待暖苏领了文山出去,画夜一身水气从浴房出来,她的茶也煮好了。
接过莫安递来的茶杯,画夜抿了一口,香醇味甘,心旷神怡。
“还在担心?”画夜落座,她放下茶壶,上前替他擦拭湿润的长发,“说不上来是担心还是什么。就是有点心慌。”
“心慌?莫不是怕我被别人勾搭走了?”画夜捉狭的笑映着烛火,说不出的别样美感让莫安晃了眼。
莫安嗤鼻:“要能勾走早就勾走了。”
长臂一揽,勾住她的腰肢:“那是本公子没给人机会。”
莫安没忍住笑了:“难道是公子在后悔?要不要莫安给公子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画夜垂涎的隔着衣料咬了一口她胸前的软肉,“那种机会还是不要了。本公子不稀罕。温香软玉在怀,公子也无暇去顾及其他。”
“不正经!”莫安推他。
“这就不正经了?本公子还没开始不正经呢。”大手沿着臀部曲线滑动,莫安鼓着腮帮丢了手里的布巾准备好好收拾收拾不正经的公子。门板突然被人急切的敲响。
“莫安,莫安。”是去而复返的暖苏。
莫安沉眉。难道是文山出事了?
莫安疾步走向大门。
暖苏一见门开,忙道:“风飏大人那边出事了。”
风飏?!
莫安回头与画夜对视一眼。两道身影同时一闪,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还未到风飏居住的院子就听见里面铁器碰撞的声音。画夜放下莫安,“别动。”说完便加入了混战中。
这场暗杀来得迅速,结束得也迅速。
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的风飏背腹中刀,伤口之深,皮肉外翻,白骨深深。
画夜抱起几乎昏厥的风飏急掠回房。“怎么回事?”跟着进屋的莫安完全搞不清状况。若是宁王为挽回颜面派人来刺杀,为何只动风飏?更让莫安惊奇的是风飏竟然被这些宵小所伤。
画夜手中灵芒一现,花香飘散而出。然而,画夜是动作只持续了几息,忽然一顿,蓦然一晃,“莫安,茶水你可用了?”
“没有。”她煮好了茶恰好他沐浴出来,只给了他一杯便去给他擦拭湿发,还没来得及喝。
浑身的血的风飏虚弱的开口:“水里混有梦境水。”
“梦境水是什么东西?”莫安不解。
暖苏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伤药与绷布。听见梦境水,神色猛变:“梦境水是一种专门禁锢灵者力量的药水。”
“北野鹤!”莫安气得张口结舌,两只手颤抖。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会用这么稀少的东西如此卑鄙的来对付他们。
暖苏转身出去,准备给风飏备水清洗。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莫安见她异样,三步并作两步靠近,赫然发现门外一片漆黑,连星星都看不见一颗。
画夜粗喘了几下,梦境水对他的影响没有风飏那么大,多少还是有些难受。斜见莫安与暖苏的举动,看了一眼门外。冷冷勾笑,“不用出去了。北野鹤用结界禁了四周。这座春林园现在已经成了一座牢笼。”
莫安面色阴晴不定,“暖苏,去看看文山。”扣住门框的手指骨节泛白。
“好。”暖苏沿着墙根向文山所宿房门奔去。
莫安快步回到床边,跪坐在脚踏旁,小手搭在他的膝盖处担心的问:“你可还好?”
画夜捂着心口揉了揉,掩下眼底的笑意,呲牙低呼:“疼——”
莫安顿时急了,小爪子直接去撩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