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主请安。睡得可好?先洗漱吧。膳食随后就到。”
“这里是哪儿?”莫安一步上前揪住婢女的衣领,面露凶恶。
婢女并不惧怕,即便被莫安揪着衣领,仍然福了福身才回话:“回公主的话,这里是王宫的永定殿。”
“荒唐!”莫安冷斥。根本不管婢女会有何种反应,足尖轻点,飞身掠向院门。
“嘭!”莫安被反弹回来,在地上连滚几圈才收住。
气恼的以掌击地,翻身爬起来,不信邪的继续闯门。
一次,两次,三次……
四面八方都被莫安试过,皆被结界所锢。一身狼狈,紧握双拳怒目围墙。
她出不去。
出不去!
“公主,永定殿是国师鹤先生在宫中所居之处。旁人进不来,也出不去。”婢女眼中闪烁不忍。好言相劝。
“北野鹤!”莫安切齿。满腔愤怒无处宣泄。“你叫我什么?”
“公主?!”婢女吃惊的看着她。是自己记错了吗?鹤先生将人带来时的确说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是位公主呀。
“公主?”莫安气得翻白眼。她竟然无言以对。该死的北野鹤。就因为阴谋没有得逞竟然将她掳来王宫?掳来掳去很好玩吗?他居然可以将她从画夜身边掳走。的确是有本事!
两个时辰前——
北野鹤府偏院。
秦官奉命前来请公子画夜。道,主子有请,望秉烛夜话,饮酒畅谈。
画夜轻轻抽出莫安枕着的胳膊,沐浴穿衣,应邀去见北野鹤。临走前恐莫安午夜惊醒,体贴的下了一道安眠咒。
到了主院,秦官恭敬请画夜入座,并行礼:“公子稍等,主子随后便到。”
画夜并不知道,当自己离开偏院的同时,一名黑衣人潜入偏院,无声无息带走了睡梦中的莫安。
北野鹤并没有让画夜等太久。
宽袖锦袍在跳跃的灯火下摇曳多姿,精美的妆容衬托得绿眸越发美如鬼魅。
“你对那个丫头为何还是如此执着?”当初画夜为沫儿散神魂寻其踪迹的事情六界谁人不晓?
画夜拎起酒壶,自斟一杯不理会他眼中的严肃:“我自己的东西,为何不该执着?”
“你不该有弱点。若不是因为她,你这些年也不会过得如此清苦。”北野鹤绿眸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情绪,斟酒,碰了一下画夜的杯子。
画夜黑眸沁着笑意,他能看懂,却不苟同的笑,“鹤,你已经做了多余的事情。还想做什么?”未经他的同意将莫安带来宁国。不管意欲何为,都是他的错。将莫安从他身边带走,都是错!
“上神之位,你要摒弃?”北野鹤绿眸透着暗暗的怒意。“曾经的公子画夜何等意气风发,何等桀骜不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值吗?”
“我觉得值,就行了。”画夜不为所动。且不说当初的沫儿如何让他操心,现在的莫安如何让他欢心。就凭她是他的沫儿,他乐意。干他人何事?
“她身边的男人不少,你甘心?”北野鹤故意混淆视听的说法引来画夜不悦,“鹤,不管你因何来到宁国。因何插手这件事。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与莫安之间不管怎样,都不需要旁人来说三道四。如此诋毁莫安的说法,画夜不但不悦,可以说相当不爽。
北野鹤袖中的手渐渐蜷起,紧紧握成拳,才堪堪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
“这般执着,你究竟可以得到什么?”
画夜仰望月空,“得到什么?得到沫儿!”
人无常,世无常,人世无常意茫茫。只盼一生一世,相依偎,不负不忘。
只为一个女人?
记忆中那个潇洒不羁的公子,那般目中无人的狂,那般豪放不恭的笑。犹如石中壁画,深深印刻在北野鹤的脑中。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委曲求全,逆来顺受。是何等的耻辱!
北野鹤忽然握住他的手。修长光滑的手指如女子娇嫩。坚定的一字一句:“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画夜凝望他的诡美的绿眸,平静而冷淡。抽走自己的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无需你多事。”
被他赤,裸,裸拒绝,令北野鹤呼吸一滞。美轮美奂的五官隐忍的垂下。紧咬的牙关吞下了欲出口的话。
那厢秉烛夜话,这厢将人送进了王宫。
回到偏院不见莫安的画夜随即明白了一切。怒气冲天闯入主院,只问一句:“莫安在哪儿?”
北野鹤自斟自饮,长睫微颤,嘴角噙笑,妖异的绿眸美得阴森邪佞。
“她是你的弱点。画夜,你不该有弱点。以前她就弱得不能自保,现在她依然弱得轻轻一捏就可以香消玉损。”
“她在哪儿。”画夜不跟他废话。只问这一句。只问这一次。那双幽深的黑瞳似一汪深潭,看不见底。看似平静冷冽的面容,实则,内心已经掀起惊天怒火,难以平复。
北野鹤仰头,饮尽杯中佳酿,“这酒极香,你不再来一杯?”
画夜转身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