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走过的路。但时间并不允许他有过多的想法。
七彩灵芒自公子体内暴涨。浓郁而不腻的香气缭绕在谷底,让这些本还忌讳的飞禽走兽放开了谨慎,摒弃了恐惧。
哪儿多了什么人?
西厢有客人。
水牢也有新来的人。
祠堂前几日有人进去吧?
傻子,那是被罚的族人。
听着这些飞禽走兽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毫无头绪的话,公子并未开口。聆听它们的讲述,从中找寻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两只仓鼠窃窃私语,讨论了好久。待所有兽停下了言论,这才讲道,密室第三间前些日子住进了一个人。头戴华丽金冠,身着金黄色衣袍,进去之后不像其他人那么闹腾,安静得都以为里面没人。要不是前段时间总有人去察看,就连它们都不会知道里面住了人。
公子遣退了其他兽禽,独留下两只小仓鼠。
“密室,如何去?”
“不好去。”它们是在地底打洞,难不成还带着这个人钻老鼠洞?听说过钻狗洞的,没听说过钻老鼠洞的。
公子以灵觉随仓鼠在地下七拐八弯找到了密室所在之处。在满是结界的明净崖里找寻,随时都可能触碰到什么禁制。他不能随心所欲释放灵觉查探周围情况。那样不仅救不出苍宇弈,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如何才能出其不意?
公子陷入了沉思。
忽然,公子问仓鼠,“每日何时会有人送来餐食?”
仓鼠飞快答了出来,日上正午,夕阳西沉。
公子的灵觉静静待在密室一角。无声无息。
苍宇弈除了发丝有些凌乱,衣袍有些皱褶,看起来并未受到虐待或者刑罚。想来那些人也不能将他怎样。就算有假货在外面顶着,但王室若要祭祀还需要王室血脉做铺垫。他们根本就不能结束了他性命。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将他带出去?
看守送来餐食。一个馒头,一碗青菜。苍宇弈站起来,伟岸的身材明显消瘦了不少,就连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身上也显得松松垮垮。即便如此落魄,他身上仍旧让人感觉到不容侵犯的气势。
深邃的冰眸无怒,无喜。
他吃得很慢。
一举一动摆脱不了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夜静无声。
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浅眠的苍宇弈突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直视室内某一处。
花香。
他是不是癔症了?
竟然闻到了不该有的花香。
拇指大的七彩灵芒流光溢彩在密室里浮动。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抹灵芒。灵芒兜头而下,形成重罩似的结界将他笼罩其内。公子现身。
白衣,素雅。
公子一笑,妖娆魅惑又如莲清澈,白衣无风自动。
“过得,可还惬意?”
冰眸一扬,彰显狂野邪魅,勾唇,坐起,“自得。孤多年不曾这般清闲了。”
“虽然很不想叨扰你的清闲,但沫儿担忧,不得不结束你的清闲。”
“外面情况如何?”
“沫儿被贬为庶民,出宫时遇阻,万箭齐发,如雨,铺天盖地。御道被大火包围,幸,没有烧了你的王宫。”话,轻描淡写。个中凶险,可以想象。
冰眸一凝,“她可有受伤?”
公子负手,“她若受伤,这明净崖也该不复存在了。”开什么玩笑,他能让她受伤?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又与他何干?只要她无事,什么都好说。
“那就好。”冰眸微垂,“我父王说得对,那些人的野心,越来越膨胀。王室早晚会被他们另寻人取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不是你父王生有异心,他们也不会有此一举。若不是墨轩不遗余力护你,你也没有机会登上王座。”这些事情他早已听说。有因才有果。因果循环,相铺相成。谁也怨不得谁。
冰眸含笑,自嘲道,“傀儡做起来也很累。”要为黎民百姓着想,又要为月族压榨那些百姓。他这个王,看似风光,不过是夹在狭缝中苟且偷生罢了。
“再等一日。明日寅时。”
公子说完结界散去,人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