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静默:“可以交给别人去办。以后有什么事都不会再吩咐你了。”
“不要!”暖心是呆点。但心思还是有的。画夜这话什么意思,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话,脱口而出。她才不要成为可有可无的人。
就这样暖心被委派去寻找连桐。张炬抱拳作揖,“小的愿一同前往。”
“甚好。”莫安允了。张炬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葛昭,况且暖心在江湖上行走机会甚少,许多东西不清楚,容易吃亏。有张炬陪同再好不过。“**,跟着去。”
“嘎?!”**又被噎到了。它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为什么每次都有它?!
见月提着画像眼眸一瞟脸蛋粉嘟嘟的暖心,自动请缨,“属下请缨。”
“去吧。”莫安捉狭一笑,见月别过脸,故意不看她。以免她拿自己做文章。
一行人兵分两路。
莫安手持树枝听着张炬说在什么地方遇见的葛昭,再做分析。一副简略的地图出现在地上。她指着一条路,“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应该能发现些线索。身上多带几只牛皮袋。”
葛昭太小。完全说不清自己爹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但看地图走向,莫安隐隐觉得经商的葛振大概走的是以婆娑国为中转站的贸易之路。
这条道上行走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出点意外也无可厚非。
大漠虽然白天炎热到煎熟鸡蛋,晚上却冷得能冻死人。缺水,缺粮,渺无人烟。
葛振后悔自己逞能的那一举。如果不是他太过正直替别人打抱不平,也不会身陷囫囵,迫不得已丢了儿子,还连累妻子跟着自己颠沛流离。
连桐已经精疲力尽。白皙的皮肤不复存在,晒伤随处可见。嘴唇干涸到泛起一层干皮,脸上晒脱两层皮。
再一次跌倒在沙地上,连桐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大口喘着气,空气的热度无时无刻不在汲取她身体的水份。肚子连咕咕叫的动力都没有了。
“桐儿……”葛振扑向连桐身边,想扶起她,可自己也虚弱不堪,何来力气扶她?
连桐喘着气,口干得说不出话。伸长脖子,用力咬自己的舌尖。对于这种痛楚,她已经麻木。想对葛振微笑,几经努力不能如愿。断断续续劝他:“相公。别管我了。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找到昭儿。”
欲哭,却没有泪水。
“桐儿……”葛振圈着连桐的脖子,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桐儿……”
暖心一行追踪到沙漠边沿,她的脸色变了。
上一次在沙漠里的遭遇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沙漠,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何血肉之躯都无能为力的地方。
见月强势的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后退。逼迫她面对这个给她恐惧的地方。
“我不要……”暖心用力挣扎,头摇得像只拨浪鼓,就差没滚地撒泼。“我不要去……”
“暖心!”见月正色凝她。漂亮的眼瞳带着骇人的严厉。
暖心撇嘴,眼泪不用酝酿而流淌,“我不要……”
小两口拉锯战,张炬在旁边目不斜视。心里深深叹息,有媳妇好累……
“好啦,再扯下去,没死的人都死翘翘啦!”**立在张炬肩头啄啄自己翅膀,顺了顺鸟毛。左等右等,耐性耗尽。“莫安知道会很生气的!唔,肯定会十分生气!”最后还加了一个着重肯定句。暖心的动作僵住。
她好想抱头哭。
“见月……”她委屈的瘪着嘴,哭腔绕梁。“你要带足了水。”
“恩。”见她松了口,见月心里松口气。
“干粮也别忘了。”
“恩。”
“跌打药要记得带。”
“恩。”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想不起来了。暖心耷拉着脑袋,像被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的迈开步子。突然回头,“莫安说要多带几只牛皮袋!”
张炬大喘气,“都带了。”
暖心凶残的瞪他。瞪得张炬一头扎进沙漠。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吗?
见月忍住笑。把她整个儿圈在怀里,不再给她机会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