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下文。
“画夜还没回来,你要在这里多住几日。”
画夜还没回来?
什么叫画夜还没回来?
她全须全尾,画夜做什么去了?
“画夜去了魔界。”苏径直坐到床边不远处的凳子上。“西门强行突破,唯有魔界是解语花可救。我能力不足,尚不能入魔界。我知道求画夜不如求你。只要你点头,画夜定不会拒绝。”
妈蛋。
“我没有答应,他不是一样去了吗?求我何用?”莫安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清楚他为何会应允。沫儿,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你一定能明白。我看不得西门受苦,纵使我无能,依然想要帮他。”
苏精致的五官布满痛苦与悲伤。被爱的人受罪,最痛的其实是付出爱的人。
莫安冷着俏脸穿好鞋子便向门口走去。
她走得太急,以至于一头撞上结界反弹回来的力度险些令她摔倒。
苏幽暗的眼神透着决绝,还有一丝冷恨。“画夜没回来之前,你哪儿不能去。”
莫安顿恼。支走了画夜为其卖命,还想软禁她?逗呢?
指尖凝聚彩芒,苏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只是那抹笑看起来极为不真切。
“呼——”彩芒带着莫安的怒意与愤愤不平出人意料的射向苏。
苏微微一惊,随即躲避。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莫安脚下一晃便近了其身。苏一味躲闪,并不还手。
“你这样纯属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莫安勾唇,一抹邪气,眼眉尽显风华,“今儿我就无理取闹了,你能拿我怎样?”
无理取闹?
吗的,乖乖呆在这里跟瞎子聋子一样任由她揉捏就不是无理取闹了?
她偏就无理取闹了。怎样?能拿她怎样?
莫安发狠的招式完全不带顾虑。
苏忍了又忍,厉声道,“你不为画夜想想?就算不为画夜,西门对你情有独钟,难道你就一定要见死不救?”
西门跟她很熟么?西门跟她有交情么?突然蹦这么一个人出来,喊着闹着跟她熟,她就该跟他很熟么?
情有独钟?
人生在世要遇见多少人?会经历多少事?每个人,每件事她都牵挂在心上,她得有多大的心才能盛得下?
“真抱歉,本姑娘心眼小,放不下那么多人和事。他情有独钟于我,我就该感激涕零?那么多爱慕你的人,你难道会跟他们睡么?搞笑!”
莫安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多了几分强词夺理。
苏像被人撕开了不为人知的面纱。柔嫩的手反覆间,迎上了莫安的彩芒。
莫安微眯着眼,注视她的一举一动,连微弱的表情变化也没有放过。
“看来,真被我说中了。”一声哼笑。那种轻蔑令苏发狂似的反击。
莫安见她下了狠手。笑靥如花,却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罂粟。她抬臂,右手五指虚空一握。苏立刻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飞速躲闪开去。无丝毫恋战。
“你对画夜真的很了解啊……”莫安感慨着,笑容越发高深莫测。
苍穹在手,灵芒缭绕。左手中指抚摸过流线型的剑身,当她的手指离开苍穹剑尖,苍穹身上赫然可见一道笔直的红线。仿佛被嵌进去的事物,又像被它吞噬而吸收的痕迹。
苍穹过血之后,灵芒大盛。苏看不明白。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苍穹,更没见过这般的异样诡异的苍穹。
“嗡——”
悠长的低鸣。像一个人低沉的叹息。
“你入了魔?”苏突如其来的尖叫直窜云霄。
莫安挠挠耳朵,似笑非笑,透着玩世不恭的邪气,“入魔?”
何为魔?何为仙?你特么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张口就说她是魔。
魔你妹啊。
“苏,你是不是傻?”莫安连耻笑她的意图都打消了。不是为别的,只觉得耻笑她简直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我到底如何,你不知道。你到底如何,我却想试试。”莫安鲜少强势。现在她却发觉自己越来越强势。长偏了吗?
这种一吐为快的感觉……呃,不错。
“喂,不是说好了不唤醒我的吗?”苍穹嗡嗡的声音分不出性别,乍然说话,苏的眉色暗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