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法深得莫安赞同。微笑着点头,“那敢情好。多谢老人家手下留情。”
画夜沉眉。当着他的面出言不逊,未免太小瞧他。
莫安回眸一笑,“相公加油。”
这声相公叫得娇软浓情。画夜瞬间被安抚了。
小童上前,画夜只缓缓迈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小童这才露出双手,规规矩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画夜双手垂在宽袖中,脸上的神色阴暗不明。说白了就是没有表情。跟这种孩子比武?简直就是辱没他上神的身份。
小童一招七式,的确有些本事。只不过用的不是寻常内家功夫。画夜格挡的同时挑了挑柳眉,心中有了分寸。
小童手上泛起的黑气不似一般的内力。他隔空抽来一丛花草,触碰到小童手上的黑气,瞬间焦黑落地。
小童雪白的靴子踩踏上去,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眼花缭乱的招式让人分不清交手中两人的身影。唯独可辨的,只有两人不同色的衣裳。
“有趣……”莫安的笑声在风中散碎。“叮叮当当……”随着她雀跃的动作,脚踝响起急促的铃声,小童目光随即一落,手上力度突然狠上几分。
一股花香飘扬,陡然而起的花瓣带了几许柔美,仿佛在向天地倾述衷肠。
由灵力包裹的花瓣凸显夺目的张力,轻而易举克制住小童手上的黑气。画夜游刃有余应付着小童,并不大意。即便是面对熟悉的对手都要谨防对方使出别的杀手锏,更何况是面对自己不熟悉的陌生人。
老人观看良久,突然抬手。一股黑气凛冽的划破空气,带着破空之势射向莫安。
画夜冷哼。
随手一挥,宽袖带起的风让人如沐春景。老人的黑气瞬间消弭于半空。
老人这才正眼去看画夜。没有因为画夜的出手而恼怒,更没有因为自己突然出手而感到羞愧。反像在考验着什么。
“你最好别动。我没莫安那么好的脾气。”画夜冷声警告。
莫安身边的马打着响鼻原地踢踏。她赶忙安抚。
“徒儿,回来。”老人高声呼喊。声音不急不慌。小童立刻后退,丝毫不恋战。
画夜回到莫安身边,脚下不带起丝毫尘土。老人矍铄的眼瞳带着紧迫目不转睛盯着画夜。小童站到老人身后。若不是他起伏不定的呼吸显得有些杂乱,似乎方才一直都在那里站着,根本没有动过手。
“公子好本事。”
老人家赞扬得毫不吝啬。莫安比画夜更高兴,坦然接受赞誉。并不妄自菲薄。
“老人家可是有话要说?”莫安得理不饶。不讲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朽乃麒麟国修行人。此次国王陛下号令全国竭力诛杀公主,老朽虽年迈,对自己没见过的,总是有些好奇。”
要不说人越活越回去。这把岁数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天真较劲,也是让莫安无奈。
“老人家可清楚了?”莫安站在画夜身边,两人如一对璧玉,相得益彰。
“老朽还是想请两位入府做客,不知可有荣幸?”老人面容依然淡然,却少了几分犀利,多了一分和善。
“老人家既然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请恕莫安难允。不过此后莫安定当上门请罪。”面对强者,莫安并没有倨傲。反而放低了姿态。
“老朽麒麟国清水道人。”清水道长拱手自报家门。莫安回一礼,“莫安记下了。”
别人以礼相待,自己就不能以德报怨。不管来者目的几何,这种结果对大家都有好处。
辞别清水道长,莫安与画夜再次前行。前面的路似乎谁也看不清湖,却又极端清楚。不会少了阻碍者,但对两人来说并非坏事。
一路西行,不过两天便到了乌志国境内。跨马持刀的士兵比比皆是,莫安与画夜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回避城门。
这一路并非没遇到军队,两人能避便避开,避不开也不会留下活口回去通风报信。画夜不喜莫安手上沾染鲜血,莫安笑道,“早已不是纯白的纸,多一笔墨迹,少一笔墨迹又有何区别?”
画夜执其手,叹道,“都怪我。”
怪他?
莫安不怪。
所以莫安回以拥抱。
若没有他的出现,她现在还是没有目标,四处游荡的魂。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该怎样去平衡苍蓝两国的势力。
现在有了他。她有了目标,有了心。或许是从回忆的封印破裂那天开始,或许是从她知道了两人之间的纠葛开始,她的目标那般明确。
你们不都说我是天命之人吗?那我就做给你们看。毁了乾国,挑起婆娑国周边的势力之战,只有大陆乱了,才有趁虚而入的缝。
这盘棋莫安规划得巨大,巨大到穆休都不曾想到她的真实目的。
想要安静的去生活,唯有打破现有的局面。
他们都以为她是被动的,只因为她向来逆来顺受,即使叛逆,也从来不会忤逆墨轩的安排或者风飏的规划。却不知道这里面她到底有多少次是真的处于被动位置。
他们以为他们控制着局面,却没想过他们的一举一动又何曾不是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画夜魂魄飞散在莫安意料之外。只是这个意外被莫安利用,不仅收了宗门,还立了葬花山庄。穆家阁早在她打算之中,事情的发展之下,她顺水推舟而已。
谁到底才是赢家,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她才不信墨轩没有在她身边安插眼线。且不说良衣还在帐中,就连走得果断的风飏难道没有安排别的人在她的军队中吗?
不管谁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真实的目的到底想做什么。
若要说她想纳婆娑国异能者为己用,她为何又要破了婆娑国异能者的真实面目?
墨轩百思不得解,风飏也同样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