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莫安此举,不是良策!”
良策?
何为良策?
的确,她用手里的所有人来渡婆娑国安危,知晓期间凶险的人,谁都会捏一把汗。万一苍国或者蓝国从后方赶进,莫安前后受阻,出事,不过是早晚。
穆家阁,山门,葬花山庄……她用心良苦置下的势力恐怕都会因此而连根拔起。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我放一句话在这里,让你们安心。蓝国我已经支会过了。安定了蓝国,苍国的种种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是盟友,盟友不是两个字,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让你们来冒险。”
权衡!
必不可少!
且不论苍国月族那高高在上,对她又虎视眈眈的长老。还有一个不定因素般存在的宁国,也在她思考的范围之内。就是不知道宁烁寒可以做到哪一步了。
她不会以为自己跟宁烁寒有多深的交情,主要还得看宁天际的手段。
宁国最让宁王不喜的王子,宁国最不得宠的王子。宁王怕是早以为宁天际死于非命了吧。
宁天际本来就是宁王为保自己其他儿子而送出的炮灰。
六王子又怎样?帝王想让你死,能活下去就是逆天而行。
不知道宁王在看见活生生且蜕变得神采俊朗的宁天际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还未去宁国,就给宁王送上此番厚礼,宁王欲将她拆骨如腹的心,可想而知。
其中各种安排与缘由莫安不会一一告知在坐的人,即便是画夜,对于她的安排也置若罔闻般不闻不问。
即使她要翻天覆地又如何?
画夜勾魂夺魄一笑,风华绝代到荡气回肠。
不成仙,不成神。只要成为她的男人。
不是画夜太弱也不是画夜太没分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要。求什么,应该得到什么。
名与利对画夜来说都是浮云。坐拥天下需要付出的是自己一生的烦累。
画夜嗤鼻,他才不屑那种看起来风光的生活。他要的是随心所欲。而不是物欲控制心欲。
接下来三天,曼单看到形形**的人穿梭在兵营,与步宗交谈,感慨这些士兵素质之高。
他国的士兵中鲜少有女人的身影。少见几人,不过是军妓与医女。
步宗也认同他的观点。但两人都不知道,能成为士兵,并驻守在这里的,需要经历多少次筛选和训练才有此殊荣。
三公主对这些人的素质也刮目相看。曾经,她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是粗鄙,落后,愚昧。现在,她认识到自己目光的短浅。
莫安独自在山顶遥望,查看地势,估算天气与行程。三公主寻来,莫安见到她,微微一笑。
“终于坐不住了?”
三公主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穿来的?借尸还魂?”
“你是借尸还魂?你漂亮还是三公主漂亮?”风带起莫安的衣摆。在军营里,莫安没有穿繁复的裙衫。改良了衣裤,以方便行军。
“嗯。车祸过后,醒来才六岁。”三公主微垂眼帘。
莫安勾唇,“我过来的时候那边是夏天。我出去旅游,乘坐缆车上山,从半空掉了下去。”
“我过来快10年了。”三公主的神色看不清楚,莫安一笑,“我来了也快十年了。”
“但是你什么都有了……”三公主自嘲一笑,“我什么都没有。”
“你若经历我那么多事,就不会羡慕我现在的呼风唤雨。”
“我大学毕业,三年打拼,晋级经理,吃的苦,你不能明白。”
“父母双全?”
“嗯。”
“家庭和睦?”
“嗯。”
三公主不明白莫安为何有此一问。就听她接着道,“所以你遗憾蛮多的。”
“你没有?”不信她没有。从现代化的都市到落后的时代,简直一无是处的颓然。
“有啊。我刚高中毕业呢。遗憾飞扬的大学生活都还没尝试过,就被pass了。”
三公主更不平衡了。一个高中生都比自己混得风生水起。她怨恨老天,天妒红颜吗?
莫安不解释自己在这个时代所经历的种种。别人过怎样的生活与自己有何干系?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每个人都有各种不如意与不顺心。经历生死才能看清世事,三公主不懂她,她亦不能让她懂。
莫安但笑不语。
“让我好找……”
拖拽得长长的调子带着抱怨。素净的衣摆荡漾着涟漪,画夜从天而降,拥着莫安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