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变幻,光幕铺散,墨轩硬接了余下的冲击。
最后,他依然护了她。
最后,她依然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丫头。
最后,他依然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自损,哪怕要他的命……也要保护她!
灵芒相撞,迸裂的碎片到处飞散。六王爷手忙脚乱躲闪那些飞射的气流残碎力量。凝云采惜结界祭出,堪堪在结界碎裂之前抗住了横扫过境,足矣绞杀所有物体的力量。
南王连退,手扶破败的门框才稳住身体。侧脸,喷出一口心血,眼中满是不甘。
墨轩不管后背布满惨不忍睹的疮痍,低头,浅笑,轻声问怀中的莫安,“可有伤到?”
莫安含泪摇头。大眼湿漉漉的,氤氲水汽。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哽咽低喃:“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眼泪浸入他的衣领,冰凉的水滴顺着衣领没入。
风起,穿过厅堂,打着旋儿卷起地上尘土。门口的人,长发随风摆荡,衣角如波浪沉浮。红瞳幽冷,凝望。抿紧的唇透出无限哀伤,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幽黯无色。
坪兰君与张强的尸体早已在这场争斗中消弭成灰。白团子灰头土脸,晶亮的眼睛和伸出的舌头看起来颇为滑稽,却没人笑得出来。
莫安搀扶墨轩走出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前厅,凝云迅速跳上马车,掀开帘子。采惜帮莫安将自家大人扶上马车,立即取出伤药给莫安。有莫安在,作为婢子的她无须插手主子身上的伤。
墨轩身上的伤,看起来颇重。整个后背皮开肉绽,简直体无完肤。不过只限于后背,其他地方并无大碍。这也让莫安心中松一口气。
高烧。重伤之后的必经之事而已,对莫安来说并非难事。守了墨轩一夜,等他退烧,天光已经大亮。
采惜端水盆进来,身后是端膳食的凝云。
“公主,洗洗脸,吃点东西,您也休息会儿吧。”采惜拧了温热的布巾给她。她接过,把布巾盖在脸上,让热气覆盖皮肤,感觉毛孔舒展的张开。
洗完脸,她喝了一碗米粥,摇头吃不下了。
凝云说,“隔壁房间已经铺好了床,公主……”
“我还要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大人。”莫安擦擦嘴,起身,“团子。”团子早已由凝云采惜伺候着洗刷干净。听见莫安唤它,颠颠儿的跟上她,离开客栈。
南王府现由六王爷接管,但门口的小童依旧是以前那位。一见到莫安,忙给她开了门。
莫安走得快,小童紧跟几步在她身后急道。“医女,陈嬷嬷说,您要是回来了,请直接去王爷屋子。”
脚下顿了顿,转了个方向,向南王那边走去。
房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人进进出出,陈嬷嬷在门口吩咐着什么,小丫鬟紧张得连盆都端不稳了。
“医女!”远远看见莫安,陈嬷嬷欣喜的赶过来,“可是回来了。快去给王爷看看吧,从昨儿回来就烧上了,这会儿人都烧糊涂了就是不让人喂药。”
进屋,屋里满是药味。地上,床边还有未来得及清理的药汤残渍。
“把被褥换好,你们出去吧。”莫安静静的走到床边,“王爷也请出去!”
“莫安,不能让本王看看你怎么给南王治病吗?本王好奇得紧。”六王爷脸上看起来还算正常,那双眼睛泄露了他兴奋的情绪。目光扫过,笑得没有诚意的六王爷,淡淡的说:“尊师令,王爷不能旁观。”
六王爷脸色一沉,瞬间又笑道:“哎,本王这么没人缘吗?”说完也不胡搅蛮缠,还顺带把屋里的人都撵了出去。
哼,他不能看,别人也别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