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吧。这孩子从小爹娘就去世了,一个人把妹妹拉扯大,谁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老天爷真不开眼啊。”一位老婆婆上前想握住莫安的手,她连连后退。
不是她嫌弃,是怕这老婆婆也跟小偷一样一哭二跪三磕头,她伤不起……
糟蹋!?
莫安面色陡然冷却。
什么人都情有可原,强/奸犯永远都不可原谅。“带路!”她怒火中烧,凶神恶煞地表情吓着了围观的人。小九哭泣着一时半会没省过劲儿来。“那你先哭吧。”莫安无奈地与小九擦身而过,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莫安要走,小九慌了神,哭也忘了。
“哎哟小九啊,哭傻了吗?女仙人让你带路呢,你怎么还跪在地上不起来?这下仙人生气,可不好啦,哎……”围观的人又围了回来,七嘴八舌,小九懊恼的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失魂落魄回到家,沮丧地望着眼前破旧的家门,欲哭无泪。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伤心的哭声,慌忙撞了门冲进院子,看清后,一时愣在了原地。没注意到他家破败的小木屋顶上停落着三两只游隼。
“别傻愣了。”听见声音,小九此刻感觉到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心潮澎湃。连忙点头应道:“是!”
荒芜的园子依稀可见以前的影子。牵牛花的藤,水仙花的坑,荷花的小池塘,桃花的树,梨花的根……可以想象,这个院子以前是多么的繁荣美丽。这些植物在大漠里种植,可得费些心思。
推门进屋,整齐而温馨的陈设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偏房床上躺着两名女子,有人进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年长的大约三十岁左右,年少的应该就是那个十二岁的妹妹。两人呆滞的看着屋顶,麻木的任由她摆弄。
干瘦的身体,伤痕与紫青的淤痕交错。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前胸,从身躯到双腿。连那羞人的地方也是暗黑色的血迹和新旧交织的伤痕。
莫安没有泪,只有恨。人都成这样了,那恶霸难道来了不止一次?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狼黑豹守在一旁。莫安从白狼身上的药袋里取出金针和瓶瓶罐罐。给两人一人喂下一颗雪绒丸,再给两人伤口涂抹上去腐生肌的膏药,从体内到体外细细而缓慢的修复着。
身体可以复原,心呢?该如何寻回?
取过一些工具,给花除草,给树浇水。挑了蜘蛛网,洒了水,扫了地,摊开抹布擦去厚厚的灰尘。将脏乱的床单,衣服,什物都集中堆在园子里的空地上……
莫安瞧着那一堆物件,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那堆写满两人屈辱与羞耻的物件。面对火堆,莫安拍拍手上并不可见的灰,放下衣袖。
刚走到园子中间,身后传来桌凳磕碰的声音。莫安摇头,可惜了自己收拾这么半天。转身,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扑到在木屋门口。年长的姑姑沙哑而困难地喊着:“留步!”妹妹没说话,先哭了起来。
“哭吧。把你们所有的伤与痛都哭出来。从今以后,就不会再有泪了。”莫安伸出右手摸摸她们的头。“与过去道别吧。”莫安抚摸着妹妹略显干枯的长发,轻声说。她完全忘记了去找墨轩汇合的事情……
哭到尾声,只剩了抽泣,小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