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尧沉默许久,缓缓道:“珺尧不知娘亲姓名。从出生至今也不曾见过娘亲。”
莫安笑了。空灵的笑带着戏谑的笑意,还带着点淡淡的坏。
珺尧又道:“莫安不问我爹姓氏名谁?”
莫安摇摇头,“没兴趣。”
哑谜!
一个问一个答,问的不是问题的问题,答的不是答案的答案。
漓手中玉骨扇一合,拢在另一只手中,倾身勾住她的腰。他的头俯在她的肩旁,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微微有些痒。
“我怎么看他都像你私生的。”
见月提了药箱进来,莫安拍开漓的脸,“不要闹。”转过头正色吩咐见月:“今日起,你给珺尧施针!”
“是。”见月放下药箱,上前扶了珺尧回榻。
漓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合拢。“我看不得你对他好。他既跟你没有关系,干嘛还要救他?”
“我乐意救,干你何事?”莫安语速不急不缓,也不在乎自己的坐姿。珺尧注意力都放在了见月身上,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见月在床边摊开装有金针的布袋说:“不用管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他从来不懂什么叫知羞。”
珺尧轻轻点头,温润的脸庞带了些粉粉的红晕。
莫安和漓的举动,算得上惊世骇俗了。毕竟这里是中原内陆,不比蛮夷番外肆意胆大。虽然她现在像个娃娃,可她真真切切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啊……
“我们兄弟个个姿色上乘,也称得上人间龙凤。他一乳臭未干的孩子,你难不成要把他养大后成自己的人?”
床上的珺尧猛地咳嗽。
见月捏着金针回手就是一针射向漓,“出去!待在这里碍事。”
漓随手用玉骨扇扇开那枚金针。金针没入一旁的木柜,只余末端。
莫安呵呵低笑,拿开漓的手站了起来:“这山叫葬花山,这寨叫葬花寨。一般人,进不来。”
她说完与漓出去了。珺尧却是身体一僵,他清楚的知道她这话的意图。她是告诉他,这里不易寻,他的那些影卫可以省省力气找他的踪迹了。想来也是。若影卫能发现她将他掳走的事情,他又怎会在这里躺着疗伤。
以前进葬花山,除开陈尹平安排的路障,哨位,想上山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却跟不同以往。怎么个不同陈尹平没想明白。他只知道,莫安不在山上的时候,没见过莫安的人想进山,一如登天。
比伯是陈尹平的军师。喜欢穿深色儒衫,干干瘦瘦,长相平常,削瘦的脸颊夹杂着岁月的皱纹。全身上下能让人侧目的,只有他那双清矍明朗的眼睛,不同于旁人的浑浊。最喜欢捻下巴那撮小胡子。
比伯带着弟兄们没劫得了那商队,反被人打散。辗转月余也没能上得了山。那时莫安已经离开了葬花山去荒漠掳珺尧,哪有空管他死活。等莫安回来,比伯才得以进山。进山后他与陈尹平关在小屋里窃窃私语,最后认定莫安肯定不是凡人。不然就凭他对葬花山的熟悉,怎么可能在山下转了月余没能进得了山。
事后陈尹平看莫安的目光总带了些崇敬,真把她当了神仙。况且,她时不时以孩童模样出现,时不时又以成年女子模样招摇,这样一来,山上的人不想把她当成神仙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