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里面雪白的丸子,捏碎蜡封。
她把药丸递到他嘴边,让他吃。他目光紧盯着她,张嘴,吃下了那颗药丸。她笑了,笑得泪都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她慌忙抹了两把。又喂他喝了清水。这一次,她没有留在这里陪他,而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林子。
吃下药丸不多久,他感觉丹田突然生出一股热流,沿着蜿蜒的经络走遍全身。
痛。
痛得撕心裂肺。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伤痛,习惯到麻木。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痛感狠狠刺激了他的神经。
她要杀了他
心如死灰时,还需要挣扎吗
痛到昏厥,或许就是死亡的前兆。他连挣扎的心都没有了。
过了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疏影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夜。
他还活着
肩抖动着,抬起了手。他看见依旧伤痕累累,却已然恢复的手。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七彩灵诀在夜中陡然一亮,随即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尾翼向一个方向疾射而去。他紧跟而上,没有任何滞待。
他看见了什么
乱坟岗
乱坟岗上有刚死的,有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有已经成枯骨的,有还没烂完的,还有一具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走路,他觉得自己是在踏云。步伐虚缓,像踩在软暖暖的云上。
看清了那个在血泊中的人,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那件衣服,不是粉色的吗怎么成了血红色她的头发不是亮的吗怎么跟被火烧了似的焦黄焦黄的。她身上哪来那么多的伤皮开肉绽,就像一只被宰杀后剥了皮分了尸的牲畜
眼眶里是漆的空洞,带着干涸后凝固的红色血迹。心肝脾肺空空如也,整个腹腔和胸腔都是空的。
她经历了什么
谁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魂呢这样的尸体她只能是残魂一缕,进不了地府,上不了天庭。她的魂呢
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狰狞到了何种地步。
“仄仄仄”粗声。
“**的血就是香啊”细嗓。
“啧啧,少女的心肝真嫩爽”
“桀桀桀桀”
“那颗药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拣的。”
“真好骗。吃了那药的人会不会也死了”
“管他呢。有这些就足够解馋了。”
“桀桀桀桀”
灯火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如果不是他们满手的鲜血和满嘴的血肉,还有那**的獠牙,谁也不会猜到真相是什么。
七彩灵诀在屋里圈绕,朝着一个地方撞击而去。
“呼啦”
一片灰暗的气在屋里凌乱四散。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屋里吃肉喝血的两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与时间。
“害怕暴露所以封了他们的魂”身姿挺拔的站在屋子中间,整张脸宛若冰封。
屋里的另外两人只是一吓,随后粗声的老头狞笑:“仄仄仄,送上门”
“啧啧,脏是脏了点,不过没关系。”细嗓是那个老婆子。
七彩灵诀自指尖冒出,抬手挥去,像磷火一样粘在身上灼烧,甩也甩不掉。这火烧的不仅是身体,还有魂魄
灵芒挥洒出去,满屋乱窜的魂魄接受了这光的洗礼,渐渐平定下来,慢慢消散。
终于,他在那群魂魄里找到了他想要的。
小心将那一团魂魄握在手心。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笑。低磁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我找到你了”冰冷的面容在这一瞬间融化。≈lt;/sc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