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一种状态。仿佛他的世界,谁也进不去,也不准任何人进。
“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酒啊”那个女人从夜色里走来,在夜色里笑得似妖般迷人心神。
他并没有拒绝一个女人的邀请。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一壶酒
两壶酒
到底两人喝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中毒之后,被毒得穿肠肚烂是个什么感觉没人知道。他知道
一种痛,从头皮开始,贯穿整个身体,连脚指头都不受神经的控制。四肢百骸如同被一寸一寸敲碎,慢慢的延伸,直至麻木。
在夺目耀眼的阳光下,他笑了。淡淡的笑像虚无的云彩。
这里渺无人,可以说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躺在空旷的地上,等待着可能从天空路过而发现他的尸体俯冲下来啄食的苍鹰,或者闻着血腥味的野兽。
他没等到啄食的苍鹰,却等到了一个背着药篓的女孩儿。躺在早已干涸的血泊中的他,身体浮肿,面目全非。她明明一副受到惊吓失魂的模样,却大着胆子去触碰他的鼻息。当她的带着老茧的手指感受到呼吸的气流时,欣喜的从背篓里掏出了好多种药。
她的背篓里有好多东西,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除了眼珠子,他全身再没有可以动的地方。
她用小臂粗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板子,再将他固定在上面,自己拖着一端,走走停停,跌跌撞撞,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他带进了一个能容人的树洞里。
树洞很干燥,没有野兽的腥臭,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看着她跟调色盘一样累累伤痕的脸,居然还能露出笑容。他冰冷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许久后他发现她是个哑女。
她脱去他那破烂得已经可以说看不出是衣裤的衣裤后发现他是个男人时,手上迟疑了一瞬,咬着下唇仿佛做了什么绝决的决定一样。神色严肃到锁起了眉。
他知道自己没死是因为体内仅存的灵力在丹田盘踞。若那点灵力也散去,他不可能撑到她的出现。
一开始他静静的只是等死,当她出现以后,他静静地盘算等自己好了以后还如何查出害他的人。
身上的腐肉被她一一割去,再一一敷上厚重的药膏。药膏粗糙,药汁渗进骨血,还是疼了他一身冷汗,全身颤栗。
她双眼漠视了他的痛楚,无论是割去腐肉还是敷抹药膏,下手三字真言:狠,准,快。
他得感谢她的三字真言。不然遭罪的人是他,疼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的人更是他。
空寂的深山,连野兽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到底是有多冷清除了风声,雨声,树叶沙沙声,就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和他因为疼痛而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过了多久,他没算得明白。只知道她的头发从初见时的披肩已经长至腰际,个子高了不少,平扁的胸前也鼓起了小馒头。她时常离开,回来时通常都是鼻青脸肿,怀里抱着一些食物。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述自己当时的心情。
酸涩苦
五味杂全,怎么想都不是个滋味。≈lt;/sc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