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
“哎,这兄妹俩命苦,亲娘早早去了,亲爹又续了那么一只母大虫。”
“长得那么漂亮却生在穷人家,可惜了啊”
“若不是那继母心狠,又怎么会把亡妻一双子女全卖给风月楼。”
“哎”
莫安注视着自己净白的手掌,轻声道:“暖苏,马儿不乖,该停下来。”
正在疾驰的马匹突然受惊,高高扬起前蹄,险些把马背上的人摔下马来。马儿原地打转,不管马背的人如何驱使,就是不听。人群里霎时有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刘爷恼羞成怒,自知有人故意作对,小眼睛一瞪,扬声道:“哪个不长眼的敢管本大爷的闲事,给大爷我出来”边说着边用马鞭扫向人群。
没人看见暖苏是怎样穿过了人群,也没人看见暖苏是什么时候站在马前。只看见她两指夹住刘爷手中的马鞭的另一头,轻轻松松,不紧不慢。
“把那少年给我。”暖苏轻言,语气里是不容拒绝。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管上我风月楼的闲事来了。”刘爷倪她一眼,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娇娇弱弱的女人,就该在家看相夫教子,出来抛什么头,露什么脸。”
“姑娘我就喜欢抛头露面,不服气你跟我学啊。这有何难”暖苏一笑,把烈日炎炎都化成了秋风送爽般惬意。
“再不滚开别怪我手上的鞭子没长眼睛。”刘爷打算吓走暖苏,可她又岂是小气之人。
“鞭子没长眼,人也没长眼”暖苏不曾松手,旁人看来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有与暖苏相持的刘爷知道眼前这名女子不是什么善角。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女子有什么来头,会跟什么来头有关联。只好暗自较劲,挽回点颜面。
看着刘爷暗红的瘦脸,暖苏忽然一松手,刘爷一时不慎,没料到她回突然卸力,因为惯性人向后仰去。跟班打手没来得及护住他,他就如此这般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挥着马鞭狠狠的抽了过去。
暖苏闪至一旁,“对别人手下留点情。赶明儿人家要攀了高枝儿,怕你死无全尸。”
暖苏的话打得刘爷心尖一颤,看了看少年与女子的脸,又看了看暖心。收回马鞭,翻身上马。灰尘滚滚,疾驰而去。
“风月楼。”莫安念着这个店名。暖苏看了看天色,“莫安,这世间真是不太平。”
莫安轻笑:“这世间,永远都不会太平。”
暖苏张张嘴,没继续说下去。莫安摇摇头,与身边的路人擦肩而过,她独自走在街上突兀的空灵。
人们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场侠女相救,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惋惜的,叹息的,慢慢散了去。
“可是找到你了”耳边呼声一起,莫安倏然回首。少年眼看自己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肩,只觉手指一麻,不由缩了回去。这一伸一缩一低头间,再抬头,本在眼前的姑娘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